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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10、灯许(第2/6页)
离破碎,分崩离析。
这些年来,他日夜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却始终无力挽回。
如今,清兰已然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奢求更多?
知足吧,华宸在心底对自己说。
他轻轻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息,藏着半生的悔恨与无奈,华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脚步轻缓,带着满身的怅然,缓缓走出客栈,身影渐渐被漫天风雪吞没,最终与这苍茫天地融为一体。
自苏江月令苏江酒出景王府、携家人心腹撤离兖州后,一心想为姐姐分忧的苏江酒并未真正远走,反倒携郁瑾瑜、桑故卿、郁可隐匿于鸿飞楼中避祸。
鸿飞楼上房,檀香漫溢,一张檀香木床榻静静置于屋中。
苏江酒平躺在榻上,蛊毒恰逢发作,且较之往日愈发凶戾。
她身上盖着一层厚重锦被,身下垫着软绒被褥,却仍挡不住周身翻涌的寒痛。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鬓发,脸色惨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
心口处的剧痛钻骨噬心,周身更似有万虫啮噬,每一寸肌肤都似灼烧般疼痛,引得她浑身轻颤,气息急促紊乱,唇瓣也失了往日的红润,泛着一片死寂的苍白。
即便疼到极致,苏江酒也只是紧蹙秀眉,牙关紧咬下唇,一声不吭地隐忍。
直至唇瓣被生生咬破,鲜红的血珠顺着她白皙如玉的下颚蜿蜒而下,滴落在莹润似瓷的脖颈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郁瑾瑜坐在床榻边,双手紧紧攥着苏江酒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看着她这般受尽苦楚,他心如凌迟,痛彻心扉,泪水不受控制地涌满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见她唇间鲜血滑落,郁瑾瑜急忙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绢帕,指尖轻颤着,小心翼翼地为她拭去下颌与脖颈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似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
“吱呀——”
一声轻响划破屋中的死寂,门轴转动的声音传入郁瑾瑜耳中。
他猛地回头,只见华凌风身着一袭墨青色锦袍,外披一件雪色狐氅,狐毛蓬松莹白,无半分杂色,周身裹挟着一身寒气,缓步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沉凝的急切。
郁瑾瑜知道,苏江酒与华凌风交情匪浅,更清楚华凌风身手卓绝、智计无双,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心中清楚,华凌风此番前来,定是为救苏江酒而来。
可即便明知如此,他却依旧紧紧攥着苏江酒的手,不愿松开——那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她做的,亦是心底不舍的执念。
郁瑾瑜喉间微哑,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期许,轻声问道:“公子,你此番前来,是来救江酒的吧?”
华凌风目光落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苏江酒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应道:“是。把她交给我,三日之内,我必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苏江酒。”
郁瑾瑜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不舍与无力,终是咬了咬牙,松开了紧握的手。
他缓缓站起身,心口似被什么堵住一般,闷痛难忍,却还是抬眸望着华凌风,音色沉重了几分,语气中满是托付的恳切与万般无奈,“我信你,华公子。江酒就拜托你了,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他并非甘愿放手,只是看着苏江酒痛不欲生,自己却束手无策,这般煎熬,远比放手更令人难受。
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将苏江酒托付给华凌风,才是苏江酒唯一的生机。
华凌风微微颔首,未再多言,快步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苏江酒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而后,他转身,背影决绝,步履沉稳地抱着苏江酒离去,狐氅的雪色衣角扫过门槛,转瞬便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郁瑾瑜一人,立在空荡荡的屋中,满心怅然与期盼。
静室之内,红毯覆地,暖意暗涌。
一张铺满绫罗锦缎的床榻居中而置,苏江酒盘腿端坐其上,脊背微微挺直,强撑着体内翻涌的不适。
华凌风坐于她身后,双目轻阖,周身内力缓缓运转,掌心贴于她的后腰,将自身修为渡入她体内。
他要用自身内力,强行将苏江酒体内的蛊虫逼出体外。
不过片刻,二人便已汗流浃背。
华凌风因内力损耗过巨,周身泛起寒气,面色惨白如纸,指尖微微发颤;苏江酒则被体内蛊虫与外来内力的冲撞折腾得痛不欲生,每一寸经脉都似在灼烧,只恨不得一死了之,方能解脱这钻心之苦。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推开,华宸一袭红衣踏门而入,衣袍扫过红毯,带起一缕微弱的风。
他目光落在床榻上的二人身上,尤其看向自己那痴情又执拗的傻儿子。
华凌风浑身覆雪般冰冷,身形克制不住地轻颤,脸色白得无半分血色,眼底翻涌着对苏江酒的疼惜。
华宸心中涌上几分复杂的无奈,他从来疏淡寡言、不爱多管闲事,可华凌风是他骨血相连的亲生儿子,他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以身犯险、受尽苦楚而袖手旁观。
华宸缓步走到床榻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开口,“凌风,割破她双手手腕。”
华凌风当即收住内力,喉间轻喘着调整气息,而后起身下榻,从袖中取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刀。
他望着苏江酒苍白的面容,指尖微顿,终究还是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却又干脆利落地割破了她左右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温热的血珠溅落在华凌风柔软的掌心,烫得他心口一缩,那温度里裹着的痛楚,似要灼烧进他心底。
“爹,然后呢?”华凌风声音发紧,眼底满是急切,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华宸俯身,目光落在苏江酒腕间流淌的鲜血上,缓缓道来,语气里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透着凶险,“你在她身前运功,我在她身后相助,两股内力相汇,将蛊虫逼至她双臂之中,再顺势导至手腕,让蛊虫随血而出。只是这过程,会让她承受生不如死之痛。蛊虫在臂间蚕食血肉,若她撑不住臂上之痛,尚可断一臂保命;可若扛不住周身经脉与脏腑的剧痛,便只有一死,再无生机。”
华凌风闻言,心急如焚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俯身,将脸轻轻凑到苏江酒面前,声音轻柔得似怕惊扰了她,一遍遍轻声唤道:“江酒,江酒,你听到了吗?你还有救,一定要撑住,好不好?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了短暂的沉寂,苏江酒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唇角的绢丝,气息微弱得似风中残烛,若有若无。
她强忍着周身撕裂般的痛楚,喉间哽咽,断断续续地开口,“开始吧……咳咳咳……”
话音未落,又一口鲜血溢出唇角,滴落在锦缎之上,晕开点点刺目的红。
华凌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强迫自己稳下心神,指尖轻轻抚过她染血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江酒,那我…我开始了,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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