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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11、守国(第2/6页)
健猎豹,辗转腾挪,伤人于无形,防不胜防,指尖凝着内力,剑刃所过之处,寒气更甚。
两人剑影交错,身形翻飞,红披风与银甲在漫天风雪中交织,一动一静间,皆是生死较量。
狂风怒号,卷起两人的衣发与披风,猎猎作响,红与白、银与素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格外夺目,引得阵前将士纷纷侧目,厮杀之声都似淡了几分。
百余回合下来,两人皆已重伤,气息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身形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与威仪。
游渡的衣衫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浸透素白劲装,浑身伤痕累累,深浅不一的伤口皆是翟舒瑾狠辣剑招留下的印记,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在雪地上晕开点点红梅;翟舒瑾的锦缎秀发散乱在风中,发丝上沾着血污与雪沫,脸上沾满了斑驳血痕,既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一身银甲早已残破不堪,甲叶变形,多处伤口渗出血液,顺着甲胄滴落雪地,晕开层层血色,触目惊心。
两人对峙而立,间距不过三尺,双眼紧紧锁住彼此,目光凌厉如刃,恨意与复杂在眼底翻涌,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周身的剑气依旧凌厉,未曾消散半分。
他们皆已耗尽大半力气,内力亏空,无力再施展轻功闪避,只能凝聚全身残存的内力,掌心蓄力,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重重向对方拍去——这一掌,皆是死手,毫无留余地,成败生死,全凭天意。
若能挨过,便是侥幸存活;若不能,便是为国捐躯,马革裹尸,埋骨沙场。
“噗——”
两声闷响同时响起,凄厉而沉闷,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珠在空中飞溅,映在彼此的眼眸中,烫得心脏阵阵剧痛,气息愈发微弱,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翟舒瑾捂着胸口,嘴角不断涌出鲜血,视线微微模糊,却依旧死死盯着游渡,眼底的恨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缱绻与释然,还有一丝未曾说出口的情愫,压在心底多年,终是要藏不住了。
游渡亦是气血翻涌,胸口剧痛难忍,指尖冰凉,望着翟舒瑾染血的容颜,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酸涩,绝非对敌的憎恶,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城楼下的厮杀依旧惨烈,刀剑无眼,危机四伏,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从未停歇。
忽然,一支飞剑从游渡身后悄然袭来,快如闪电,悄无声息,直取他后心要害,剑刃泛着幽冷寒光,带着致命的杀意,竟是无人察觉。
翟舒瑾眼疾手快,目光一凝,已然不顾自身安危,飞身扑了上去,双臂紧紧抱住游渡,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剑,没有半分犹豫。
“翟舒瑾!”
游渡心头巨震,一声惊呼冲破喉咙,声音嘶哑,心脏狂跳不止,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气息骤然紊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
那飞剑正中翟舒瑾的心脏,剑刃尚未完全射穿,鲜血便顺着伤口汹涌而出,滚烫而灼热,浸透了她残破的银甲,也染红了游渡的素白衣衫,暖意透过衣衫传来,烫得游渡指尖发麻,心口发紧。
游渡紧紧抱着翟舒瑾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到滚烫的鲜血,心疼与慌乱交织,声音颤抖不止,语气里满是困惑、不解,还有一丝压抑的痛楚,“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剑?”
翟舒瑾靠在他怀中,身体渐渐冰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眉眼间褪去了沙场的凌厉与决绝,只剩下几分缱绻与释然,还有一丝羞涩与坦荡,气息微弱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用尽的力气,断断续续,“因为……因为我……”
话音未落,“额啊——”游渡突然一声痛呼,身体猛地一僵,眼底满是错愕与剧痛,胸口传来钻心的痛感,如刀割斧凿,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浑身痉挛不止。
翟舒瑾的话语却未曾停歇,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轻轻攥住游渡的衣襟,目光温柔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轻却坚定,“喜欢上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飞箭已然穿透翟舒瑾的心脏,顺势刺穿了游渡的胸膛,剑尖从游渡后背穿出,带着淋漓的鲜血,当啷一声落在城楼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归于沉寂。
两人嘴角不断涌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彼此的衣襟,也染红了相拥的身影。
他们相拥着从城楼顶端直直坠落,风声在耳畔呼啸,如泣如诉,半空中,翟舒瑾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游渡,视线渐渐模糊,意识渐渐涣散,却仿佛看到了曾经爱慕过他的松鹰,身姿修长,眉眼俊朗,如松间雄鹰,意气风发。
翟舒瑾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用尽全身力气,微微张口,无声地比出一个嘴型——那是她藏在心底许久,从未敢说出口的话语,也是欠松鹰的回答。
松鹰,我爱你。
游渡看不懂她的嘴型,只觉得意识渐渐涣散,胸口的剧痛几乎将他吞噬,浑身冰冷刺骨。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头吻上翟舒瑾微凉柔软的唇瓣,唇间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刺鼻却又滚烫。
可他的心底,浮现的却不是眼前这个为他舍命的女子,而是曲柒娘——那个他曾倾尽真心去爱,也是他此生第一个深爱的女子,是他心底永远无法磨灭的执念与遗憾。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人重重摔落在雪地之中,鲜血四溅,染红了周遭的白雪,身躯被摔得血肉模糊,没了半分气息。
那件翟舒瑾赠予游渡的大红披风,从他身上滑落,恰好将两人的身体轻轻覆盖,如同一具温暖的棺椁,终是以身为笼,将两颗纠缠半生、爱而不得的性命,一同困在了这片血染的沙场之上,困在了这漫天白雪之中,恩怨情仇,爱恨痴缠,终是随鲜血消融,随寒风落幕。
两位主将战死,阵前敌军顿时乱了阵脚,人心惶惶,溃不成军,厮杀之声渐渐微弱,只剩下绝望的哭喊与逃窜的脚步声。
而当翟舒瑾战死的消息被小兵踉跄着传回翟府时,这座宅邸早已被墨昭陵遣散了所有奴仆,朱门深闭,廊庑空寂,唯有寒风卷着雪沫穿堂而过,留下细碎的呜咽,衬得满院死寂如霜。
墨昭陵端坐于主室的梳妆台前,铜镜蒙着一层薄霜,映出他清癯却挺拔的身形。
他今日着一袭素白暗纹长衫,料子轻软,暗纹流转间藏着不事张扬的清雅,周身气质沉静如古玉,纵经岁月沉淀,亦难掩风骨。
他指尖捻着一支细巧的螺子黛,正缓缓勾勒眉形,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城外的战火、城中的危局,都与他无关。
小兵隔着珠帘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断断续续禀报着沙场战况,字句都浸着血色与惨烈,墨昭陵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波澜,只一味安静梳妆,脂粉轻覆在眼角眉梢,悄悄熨帖了岁月刻下的细纹,衬得他眉目愈发清艳,不似寻常男子的粗粝,反倒有着几分天姿国色的柔婉,却又藏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端庄与傲骨。
直至小兵那句“翟将军……力战而亡”出口,墨昭陵捻着螺子黛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微微泛白,那支细黛哐当一声坠落在梳妆台上,断作两段,墨痕溅在素白的绢帕上,如一滴猝不及防的血,刺得人眼慌。
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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