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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29、借刀(第2/6页)
闪过一丝精光。
呼延哲的到来,于她而言,何止是意外之喜,更是一个在朝堂上彻底站稳脚跟的绝佳机会。
如今满殿大臣,半数仍是先朝旧部,对她母子二人阳奉阴违,尤以楚熙提拔的那批武将为甚。楚熙已死,可这些人手握兵权,盘踞各州,始终是心腹大患。
若借支援匈奴之名,将步闽、江秋羽这批武将尽数调派出去,远赴匈奴……
赢了,收复匈奴,拓土开疆,这份泼天名利,尽归她母子二人;输了,这批心腹大患战死沙场,朝堂便能彻底大换血,再无人能掣肘她的权柄;哪怕他们不敌逃了回来,也能以战败之罪,名正言顺地削去他们的职位兵权,永绝后患。
无论哪一种结果,于她而言,皆是稳赚不赔。
韶思怡缓缓抬手,拨开面前垂落的珠帘,露出一张美艳却冷冽的面庞。
她目光扫过阶下神色各异的文武,最终落在步闽与江秋羽身上,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呼延哲之言,哀家深以为然。大兴乃泱泱大国,包容万象,仁德布于四海,岂可视邻邦倾覆而袖手旁观?今匈奴有难,我大兴自当不计前嫌,伸出援手!”
她顿了顿,眸光一沉,字字清晰,“步闽,江秋羽。”
二人心头一凛,连忙出列跪地,异口同声,“臣在!”
“哀家命你二人,各领五万精兵,合计十万,即日整兵出发,驰援匈奴,助呼延哲复国!”韶思怡的声音响彻大殿,“此战只许胜,不许败!若能荡平呼延绍逆贼,替呼延哲收复匈奴,哀家便奏请陛下,封你二人为万户侯!”
步闽与江秋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不甘。
他们如何不知,太后这是想让他们死在匈奴。
可太后懿旨已下,铁腕在前,他们纵有万般不愿,也不敢违逆。
二人只能咬牙叩首,异口同声道:“臣遵旨!”
韶思怡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一个身穿深蓝色的文官,此人身形微胖,下巴上有微微泛起的胡须。
此人便是西桉,在呼延绍被楚熙赶出邑都后,他又投靠了大兴。若非不是韶思怡正值用人之际,是断然不会将他提拔到御史大夫这个职位上的。
韶思怡语气缓和了几分,“西大人,呼延哲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你且带他下去好生安顿,衣食住行,皆按宗室之礼相待。”
“臣遵旨。”西桉躬身领命。
韶思怡这才看向阶下的呼延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呼延公子,且安心在邑都住下。大兴的兵马,定会助你夺回故土。”
呼延哲眸光微动,再次跪地行礼,声音清朗,“外臣,谢太后隆恩!千岁千岁千千岁!”
韶思怡摆摆手,高声道:“众卿无事,今日便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朝文武山呼跪拜,声震殿宇。
阳春三月,冰澌初泮,御王府中残雪消融,檐角垂珠簌簌坠地,溅起细碎的湿痕。
暖阁之内,白清兰斜倚榻上,青丝松挽,半阖的眸中尚余倦懒。
倏然有只玄色飞虫穿窗而入,嘤嗡振翅,掠至她鬓边。
白清兰猝然惊呼,玉容失色。
恰逢楚熙端着铜盆入内,闻声心头一凛,失手将水盆掼在地上。
泠泠水声里,他大步趋至榻前,瞥见那飞虫仍在盘旋,便知白清兰素来畏虫。
楚熙随手拈起案头狼毫,运起内力振腕一挥,笔尖劲风疾射,直将飞虫钉死在粉壁之上,虫身瞬间绽作一滩肉泥。
他恐再有虫豸惊扰,旋即移步窗边,将四面菱花窗一一闩紧,方折返榻畔,温声慰道:“清兰,没事了!今晚,我再为你安排一间屋子,然后我亲自进去打扫,保证不会有一只虫子飞进来。”
白清兰恍若未闻,只抬眸淡淡问道,“什么时辰了?”
楚熙毫不介怀,唇边噙着笑意回话,“巳时三刻,陌风去备膳了。”
白清兰闻言,方从榻上起身,纤足踏过软毡。
楚熙忙转身入橱,取过一件紫貂大氅,快步趋至她身后,亲手为她披上,指尖掠过她肩头时,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护持,生怕她沾了春寒。
白清兰拢了拢氅领,目光倏然凝在案头的舆图之上。
图上朱笔勾勒的疆界里,南陌、白帝、古月、大燕、安狼诸地,尽皆插满了兴朝的小红旗,万里河山,尽归一统。
她声线清缓,似叹似喟,“容烨险些沦为亡国之君,而你却是兴朝的中兴之主。兴朝疆域拓地数倍,生民得以安居乐业,你功不可没。这千古一帝的尊号,你已是实至名归。”
楚熙朗声而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那还不是因为我的福气好,背后有你这么个贤内助。若非你那十四条革新之策,兴朝百姓焉能得此太平光景?”
白清兰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闻说韶思怡已迁都邑都,此举实为不智。邑都三面平旷,北接匈奴,无险可守。况匈奴遣呼延哲来邑都求援,若兴朝贸然出兵相助,无异于养虎为患。再者,南陌、古月亡国未逾十载,昔年你曾言萧曦泽尚在人世,此人乃南陌皇族遗脉,一日不死,必怀反兴复南之心。他若暗中秣马厉兵,而匈奴亦平定内乱,届时两股势力南北夹击,兴朝危在旦夕。”
楚熙蹙眉辩解,“纵使如此,我还设有宁州节度使肖逵、端州节度使苍屹、禹州节度使张直、遂州节度使琉璃、郴州节度使邵怀澈、蜀都节度使穆槿之六镇拱卫,何惧之有?”
楚熙每说一个州,修长的手指总会从地图上标注的州划过。
白清兰冷笑一声,眸中闪过几分锐色,“恕我直言,六节度之中,武功卓绝者唯穆槿之、琉璃、邵怀澈三人。然若我欲倾覆大兴,邵怀澈与穆槿之本就是我的心腹。我若令二人按兵不动,放任萧曦泽挥师入境,你试想,届时天下会是何等局势?”
“兴朝必亡。”楚熙脱口而出,旋即蹙眉疑道,“然人心叵测,你怎敢断言二人不会滋生异心,反噬于你?”
白清兰闻言,眉眼倏然弯起,流盼间风情万种,笑意却冷冽如霜,“无妨。我平生最恨背主之徒,他们若敢叛我……”她话音一顿,眸中杀气陡现,字字如冰刃淬毒,“那便杀了。”
楚熙望着她这般狠绝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委屈,却又漫上邪魅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双臂自她身后轻拢,下颌抵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语带狎昵,“清兰当真是铁石心肠。倘若有朝一日,连我也背叛了你……”
他语声低沉,带着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尾音拖得绵长。
白清兰不假思索,冷冷吐出一字,“死。”
楚熙似嗔似怨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好个冷血无情的女子。偏偏……”他俯首,在她耳畔轻笑,“我就爱这般的你。”
白清兰轻叹一声,抬手抚上舆图,指尖摩挲着匈奴与兴朝的疆界交界,眸光沉凝,“如今寰宇之内,唯余匈奴与兴朝并立。两国夙有嫌隙,久则必争,两虎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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