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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39、毒榜(第2/5页)
递予嫪梅,康源却早已迫不及待接过,笑道:“这般好茶,我先尝尝鲜。”
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茶汤清冽回甘,却不知剧毒已入腹。
不过半盏茶功夫,康源忽觉腹中绞痛,面色骤变,捂着肚子弯下腰,喉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溅在石桌上,染红了洁白的茶盏。
“大哥!”嫪梅惊呼着上前,康源却浑身抽搐,片刻后便没了气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嫪朵眼疾手快,猛地起身指着嫪梅,尖声哭喊,“杀人了!嫪梅杀人了!她毒死了康源!”
嫪梅惊得手足无措,慌乱间荷包掉落在地。
春桃趁机上前,一边假意扶她,一边弯腰捡荷包,指尖飞快将那包砒霜塞进荷包夹层,动作隐蔽,无人察觉。
嫪朵不容嫪梅分说,命家丁将她捆了,亲自押往知府衙门。
周福紧随其后,一路上早已想好说辞,只待将罪名牢牢扣在嫪梅身上。
桓州知府衙门鼓声震天,嫪朵带着家丁押着嫪梅直奔大堂,进门便跪伏在地,哭得肝肠寸断,“大人明察!嫪梅蛇蝎心肠,竟下毒杀了户部尚书康源!求大人为死者伸冤,严惩凶手!”
知府李健闻讯升堂。他身着官袍端坐案后,面色威严。
李健是寒门出身,一腔正义,却性子急躁、做事粗疏。
见嫪朵哭得悲戚,又听闻死者是户部尚书,当即传嫪梅上堂。
嫪梅被推搡着跪下,身心俱震,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虽颤抖却坚定,“大人明察,我嫁进康家多年,是大哥的弟媳,视大哥为亲哥,感情一直和睦。况且,我腹中还怀着康家子嗣,怎会下毒害他?是姑母嫪朵血口喷人,毒药是他人栽赃!”
“你还敢狡辩!”嫪朵厉声反驳,刻意隐瞒借钱被拒的过节,只说嫪梅席间神色异样,“众人皆可作证,席间唯有你靠近过康源的茶碗,不是你是谁?”
李健当即传召英国公府下人,可那些人早已被周福威逼利诱,个个咬定嫪梅是凶手。
厨娘说曾见嫪梅在厨房外徘徊,形迹可疑;丫鬟说嫪梅频频触碰袖袋,神色慌张;杂役说上菜时唯有她靠近过茶桌。
证词口径一致,细节详实,竟无半分破绽。
仵作随后呈上验尸结果,明确康源系砒霜毒发身亡,而从嫪梅荷包中搜出的药粉,与死者体内毒素完全一致。
人证物证俱在,李健眉头紧锁,看向嫪梅的眼神已然带了审视。
一旁的师爷刘一守却神色沉静,指尖轻叩案几,待下人证词毕,缓缓开口,“大人,下官有三疑。其一,嫪梅身怀六甲,与康源无冤无仇,行凶动机何在?其二,宴席乃英府所设,茶水果品皆由英府人手经手,嫪梅一介外妇,如何悄无声息下毒?其三,砒霜管控甚严,购需留档,嫪梅深闺妇人,何来渠道购得此物?”
刘一守饱读诗书,断案精准,一番话直指要害,满堂寂静。
嫪朵心中一紧,面上却愈发悲戚,“大人明鉴,人心隔肚皮!砒霜定是她托仆妇私下购得,下毒必是趁众人不备!刘师爷这般说辞,莫不是要偏袒凶手?”
李健本就重铁证,被嫪朵一说,更觉刘一守顾虑过多,沉声道:“师爷多虑,凶徒行凶必有隐情。先将嫪梅收监,待日后再查其余,康源尸骨未寒,需先稳民心。”
彼时嫪梅因惊悸、悲伤与身孕反应,早已体力不支,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李健见状,竟认定她是心虚畏罪,当即下令将其打入刑房看管,待苏醒后再审。
刘一守欲再劝阻,李健却摆手退堂。
刘一守望着紧闭的堂门,眉头深锁,只觉此案处处透着刻意。
刑房阴冷潮湿,墙壁上凝结着水珠,刑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嫪梅醒来时,浑身酸痛如散架,腹中阵阵坠痛,喉咙干得冒火。
狱卒端来一碗糙米饭,米粒混杂着砂石,她看着便反胃,满心都是康源惨死的模样,还有自己无端蒙冤的悲愤。
李健连日提审,嫪梅次次坚称冤枉,提及嫪朵时情绪激动,句句恳切,却被李健视作狡辩抵赖。
嫪朵则暗中筹谋,派人混在百姓中大骂嫪梅恶毒,毒杀自己的大哥,又骂李健糊涂,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流言蜚语在桓州城肆意蔓延,说书人在茶肆编排嫪梅“善妒成性,下毒害死康源,想独占康家财产”,牙婆们走街串巷散播谣言。
百姓不明真相,纷纷唾骂嫪梅,要求李健严惩凶手。
李健身处风口浪尖,日日被百姓指指点点,颜面尽失,心中急躁日益加剧。
他本非酷吏,却在舆论裹挟下动了用刑之念,只盼嫪梅早日认罪,了结此案。
“大人万万不可!”刘一守得知后,连夜赶往府衙,苦苦劝阻,“嫪梅身怀六甲,用刑轻则伤胎,重则亡命!且疑点未清,若屈打成招,铸成冤狱,大人一世清名毁于一旦啊!”
“师爷可知百姓骂我什么?”李健神色焦躁,语气沉重,“康源是朝廷命官,此案拖延越久,朝野非议越大,我如何向桓州百姓、向朝廷交代?”
“下官愿再查三日,若寻不到破绽,再听凭大人处置!”刘一守寸步不让。
“三日?我早已颜面扫地!”李健甩开他的手,沉声道:“从轻用刑,只逼其认罪,不伤性命!”
旨意既定,刘一守拼死阻拦亦无用。
刑杖落在嫪梅单薄的身躯上,剧痛钻心,她咬紧牙关,嘴唇咬得渗血,依旧不肯认罪。
可酷刑折磨、兄长惨死、身孕难保的悲痛层层叠加,她终究撑不住了。
腹中绞痛愈发剧烈,下身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嫪梅眼前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她看着李健冰冷的眼神,听着狱卒的呵斥,万念俱灰。
恍惚间,李健拿着供词上前,逼迫她画押。
嫪梅浑身颤抖,指尖无力落下,鲜红的指印印在白纸黑字上,成了所谓的铁证。
李健见供词到手,如释重负,当即张榜公示,宣告嫪梅毒杀康源罪名成立,择日处斩。
榜文一出,百姓拍手称快,唯有刘一守望着榜文,痛心疾首——那纸供词上的血印,刺得他双眼生疼。
春茶采焙结束后,谢玉松依循古法,又加以改良,将雾岭龙井以锡罐密封,罐底铺上惹叶保鲜,通过之前结交的商界好友,运往各地分销。
魏老的南北方商路、赵三郎的京畿渠道、苏娘的贵妇圈子,再加上天盛钱庄的资金支持,雾岭龙井迅速传遍大江南北。
此茶甘冽清醇,惹叶香味沁人心脾,远胜寻常茶叶,很快便获得各方赞誉。
穆瑾之将其定为官府待客用茶,天下各州的皇亲贵胄争相求购,一斤雾岭龙井甚至被炒至百两白银的高价。
短短数月,雾岭龙井的名气便盖过了蜀都龙井,成为时下最受欢迎的名茶,谢玉松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他兑现承诺,将茶利的六成分给茶村,修通了茶村至桓州的官道,加固了茶寮,又请穆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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