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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42、隐祸(第2/8页)
中已开始盘算,该先联络哪几家商户拆借,如何多赚牙佣。
魏老也捻须笑道:“老夫便陪谢公子赌这一把!那些粮商虽贪利,老夫再添几分筹码,保准让他们连夜运粮来赣州!”
他心中已定,回去便给秦州粮商去信,将账期保障与龙井好处再添几分说辞,引得他们争先恐后赶来。
常凡见状大喜,“如此甚好!穆帅早有令,一切听你调度!”
“既如此,咱们便分四步行事。”谢玉松眼中锐光乍现,开始细说计策细节,“第一步,拆借银钱。赵兄,烦你牵头,以官府借据、月息一分五为诱饵,联络蜀都中小商户拆借,目标八万两,加上官府五万、茶舍二万,凑齐十五万两启动银钱,三日内集齐,存入天盛钱庄蜀都分行。第二步,联络粮商。魏老,你即刻给秦州、端州粮商去信,言明官府高价收粮,先结三成现银,剩余七成三月后结清、月息一分,到期由官府作保兑付,另赠龙井十斤,以我与你的信誉作保,再许他们粮运到后优先供应雾岭茶舍与各州商号,无滞销之忧。赵兄,你以皮草行名义,联络蜀都及周边各州中小粮商,告知官府收粮价高于平日,同样先结三成现银,剩余七成三月后结清、月息一分,并有兵士护送粮车,不必担心米、梁两家拦截。第三步,官府布控。常将军,烦你奏请穆帅发布告示,明日一早贴遍蜀都,赣州城与沿河县,宣称官府高价收粮乃是为赈济灾民,所收粮食除留足军需外,其余尽数免费发放。同时派兵驻守城南粮仓与城西发放点,以防哄抢;另派两队兵士盯紧米、梁两家粮仓,防止他们暗中转移粮食,若有异动,即刻禀报。第四步,稳住茶农。茶舍即日起,以鲜叶换米,比例较往日提高一成,一斤鲜叶换两斤米,让茶农能换到足够粮食,稳住茶村根基。我已让廖村长组织村民,将家中余粮先接济周边灾民,待日后官府赈粮到位,再行补齐。”
三人听罢,魏老和赵三郎皆赞此计周全,心中各有盘算,魏老想着牙钱、牙佣与龙井;赵三郎盘算着打压对手、赚取牙钱、扫清商路。
当下纷纷领命而去。
当三人退下后,谢玉松来到桌前,又提笔写下数封书信,以个人名义寄给各地曾与谢家有过公道往来的粮商。
谢家虽无旧部,可秦州谢氏百年商誉仍在,再加上厚利与账期保障,他不信无人响应。
不出三日,赵三郎便牵头拆借到八万两白银,加上官府五万两与茶舍二万两,十五万两启动银钱悉数凑齐,存入天盛钱庄蜀都分行,由魏老的心腹看管。
魏老也收到各州粮商回信,十余家粮商同意运粮,首批粮车三日后便可抵达。
次日一早,官府告示贴出,赣州百姓哗然。
米家、梁家主事人却嗤之以鼻,“谢玉松这小子,不过是空手套白狼。没有现银,我倒要看哪个粮商肯卖粮给他!”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告示贴出第四日,魏老联络的秦州粮商便驶来十辆粮车。
领头的郦掌柜直奔城南粮仓,核对粮数后,当即领到三成现银,还拿到官府出具的尾款欠据与十斤雾岭龙井,大喜过望,立刻派人快马回庄,催促伙计加紧运粮来赣。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传遍周边各州。
第七日清晨,赣州城门外便排起长队,各州赶来的粮商络绎不绝,马车、牛车绵延数里,车上商号旗帜林立,粮袋堆得如同小山。
粮商们下车后直奔粮仓,核对数量、领取三成现银与欠据、龙井,个个眉开眼笑,口中称道:“谢公子果然守信,这买卖划算!三月后既能拿尾款,还能赚利息与龙井,比存钱庄强多了!”
一个叫王舒,从蕲州而来的米商乐呵呵笑道:“谢公子这法子实在周到!咱们走南闯北贩粮,最怕压货、怕欠账、怕路上被人劫,如今官府出面作保,先拿现银,后等账期,还有好茶相赠,这般稳妥的买卖,便是走遍天下也难寻!我这就回去再调二十车粮来,能多运一车,便多赚一车的利!”
话音刚落,身旁另一位禹州粮商也抚掌大笑,接口道:“王兄说得极是!往日米、梁两家把持粮路,咱们想进赣州城比登天还难,如今谢公子开了门路,官府高价收粮,兵士沿途护送,既安全又得利,咱们这些小粮商,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了!”
赵三郎联络的中小粮商也不甘落后,纷纷将自家存粮运至官府收粮点,有的甚至连夜从乡下收购粮食,转手卖给官府。
先领三成现银,剩余七成拿着官府欠据,心中无比踏实。
一时间,赣州粮市供需逆转,市面粮食渐多,米价开始松动,从百文一路回落至八十文、七十文。
而米家、梁家的粮仓之外,早已围满愤怒灾民,投石斥骂,声浪不绝。
两家主事人坐立难安——他们囤粮,本就赌的是外粮不入,如今四方粮商云集,再囤下去只会砸在手中。
何况常凡的兵士日夜守在粮仓外,他们连转移粮食都无从下手。
米丰心中盘算,再拖下去,粮仓一旦被灾民冲开,自己将一无所获,不如趁现在卖给官府,先结三成现银,剩余七成拿官府欠据,至少能收回部分成本。
梁成也急得团团转,谢玉松手段厉害,竟用半银半账期之法引来如此多粮商。
再不低头,穆帅必定问罪,到时候抄家流放,后悔莫及。
梁家大宅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映得米成与梁涵两张脸忽明忽暗。
米成攥着帕子,反复擦拭额头的冷汗,肥肉堆起的脸颊因焦虑拧成一团,“老梁,这可如何是好?谢玉松那小子引来了四方粮商,市面上粮价一日低过一日,咱们囤的两万石粮食,再这样耗下去,迟早砸在手里烂掉!”
梁涵比米成瘦些,却也愁得直跺脚,长衫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灰尘,“谁说不是呢!昨日灾民都围到粮仓门口了,若不是家丁拦着,怕是要冲进来抢粮。这谢玉松年纪轻轻,手段却这般狠辣,硬是断了咱们的财路!”
“要不……”米成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去跟谢玉松服个软?认个错,把粮食卖给官府,多少还能收回些本钱。”
“服软?”梁涵眼睛一瞪,随即又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这能行吗?就凭他那嫉恶如仇的性子,这一去,他不得往死里整咱们?”
米成也蔫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可硬扛着也不是办法啊!穆瑾之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咱们囤积居奇、趁火打劫,真要是被他盯上,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午时争执到黄昏,时而拍案怒斥谢玉松的咄咄逼人,时而互相埋怨当初的贪心,时而又对着满仓粮食唉声叹气,活像两只被堵住洞口的耗子,急得团团转。
米成提议“要不连夜运粮出城”,却被梁涵驳回“城门早已被穆瑾之的兵士把控,插翅难飞”;梁涵想着“找关系疏通官府”,又被米成点醒“如今谢玉松深得穆瑾之信任,谁还敢卖咱们人情”。
最后,还是米成抹了把脸,做出决定,“罢了罢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其被抄家,不如去求谢玉松,好歹他也是商人出身,或许能念及几分同行情分。”
梁涵咬着牙,半晌才点头,两人竟像是要上刑场一般,各自换上最素净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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