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56、劫归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凤来仪》 356、劫归(第2/5页)

结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一人出事,六人同担;一人安稳,六人同富。

    他们深知新朝初立、根基未稳,只要将账目做死、现场清光、口供统一,即便朝廷心生疑窦,也难以攥住实据。

    为求万无一失,六人还暗中互相监视、彼此牵制,分赃均匀,钳制严密,确保无人敢中途反水,无人敢私吞独食。

    赈灾银一成一成拆分,层层下发,从州官到胥吏,从驿卒到兵头,人人有份,个个沾利,整条链条被喂得滴水不漏,稍有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传回州府。

    而真正操盘全局的,便是米成、梁涵、苏娘三人。

    米成、梁涵人脉遍布天下,深谙官场规则,负责定计、调度、熔银、藏银、洗白转运;苏娘则以醉春坊为掩护,凭借遍布三州的商号网络,搭建起比官方驿路更隐秘、更迅捷的运输线与情报线。

    胭脂货车穿行州府,无人盘查;脂粉掌柜出入官衙,无人设防。

    赃银藏于车厢夹层、货柜暗格、染坊地窖,一路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为彻底锁死局面,米、梁二人不惜花重金,暗中收买户部新晋主事小吏,提前窃取朝廷拨银数额、出发时辰、押运路线、押官姓名,让郦寂、赵鑫等六官提前布防、提前清场、提前伪造天灾现场。

    京中几位新晋官员皆是出身寒门,受银钱笼络,在朝堂之上刻意遮掩、刻意缓查,刻意将贪腐引向天灾难料,硬生生把一场人祸,包装成天意使然。

    上有京官遮掩,中有六官联署,下有商人运银,外有百姓噤声,李裕等人便很难查到其中猫腻。

    郦寂依旧垂首恭立,语声沉痛,詹费、贺伟亦面色沉肃,半分破绽不露。

    西桉、李裕越查越是心惊。

    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零散贪官,而是一州一府、官商一体、上下通吃的完整利益集团。

    一旁,罗浔缓缓合上册子,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虽未发一言,却将一切尽收心底。

    那过于完美的文书,那三位官员眼底一闪而逝的镇定。

    梁国一行毕,辛楚携贶琴返桓州。

    贶琴归途,由茶尔贴身护送,辛楚则早已孤身先行。

    行至半途,一支飞镖陡然破空而来,疾如狂风,快似奔电。

    镖身旋舞如寒星,穿云破雾,直取贶琴心口。

    贶琴骤逢凶险,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连连后退。

    飞镖即将及身之际,茶尔眼疾手快,右手拔剑,凌空挽出一道凌厉弧光,反手横剑一挡,将飞镖稳稳截住。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飞镖撞在剑身上,应声坠地。

    飞镖方落,屋檐之上倏然掠下一道蒙面黑影,足尖点檐,飞身而至。

    黑衣人落地瞬间,街边百姓惊惶四散,商贩顾不得收拾摊子,攥着银钱仓皇奔逃,转瞬间,整条长街便空无一人。

    茶尔侧身挡在贶琴身前,沉声低喝,“寻个地方藏起来,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拔剑出鞘,手腕一抖,长剑带着破风啸鸣直劈而下。

    这一剑朴实无华,剑光迸射如匹练横空,剑气森寒似寒霜覆体。

    剑势落下前,周遭气流已被牵动,尘沙微卷,光影骤暗。

    那股沉猛力道,宛若惊雷在咫尺间炸响,直压茶尔面门。

    茶尔不敢硬接其锋,足尖点地旋身迎上,于毫厘间避开剑锋。

    他手腕轻转,长剑顺势划出圆融弧光,剑花乍开,瞬间卸去对方霸道的冲力。

    随即茶尔剑法陡变,飘逸灵动中藏着凌厉,衣袂翻飞间,剑影交错如骤雨,招招直逼黑衣人破绽。

    黑衣人横剑格挡,“铮”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两人各自退后半步。

    他攻势不减,长剑横扫,剑气如虹贯空;茶尔手腕翻折,以柔克刚,剑光熠熠如游龙出海,堪堪架住攻势。

    二人身形交错,快如闪电。

    黑衣人剑势沉猛刚硬,每一击皆挟风雷之势;茶尔剑法轻盈迅捷,剑舞翩跹,剑光流转似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险为夷。

    剑光凛冽,纵横四方,二人在空荡长街上拆招换式,每一次剑刃相触,都激荡起层层气浪,身姿翩然,步步生锋。

    交手不过十数招,黑衣人并未恋战,与茶尔拆至平手便抽身掠起,纵身飞掠,转瞬消失在街巷深处。

    茶尔见黑衣人离去,并未追赶,转身去寻贶琴。

    他先寻遍街角巷口,虽不见人影,却寻到了昏迷的辛楚,辛楚额角上淌着血,很显然,是被人从身后偷袭给砸晕的。

    茶尔瞬间明白,对方故意引人与他缠斗,只为趁机下手,劫走贶琴。

    洞悉动机后,茶尔将昏迷的辛楚安置在客栈后,当即转身,快步回宫。

    夜色如墨,深宫寂寂,唯有几盏昏灯映着雕花纱窗,将廊下影影绰绰拉得悠长。

    猝然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划破了沉沉夜静,惊得满宫宫人屏息垂首。

    宫殿门外,满地瓷片狼藉,宫女太监尽数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殿内,茶尔垂首跪地,身姿端稳,不卑不亢。

    魏哲端坐其上,声线冷厉如冰,“给孤找!便是将桓州翻个底朝天,也务必把人寻回来!”

    茶尔沉声应诺,起身恭行一礼,旋即躬身退下,步履沉稳,转瞬消失在夜色深处。

    次日清晨,曦光穿窗而入,落在破败屋舍的草堆上,暖得微尘轻扬。

    床榻上的贶琴缓缓睁开眼,一时茫然,待看清周遭,才惊觉自己身处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之中。

    地面铺着凌乱稻草,身下床板破旧不堪,被褥污损发潮。

    但还好,窦娘也不曾给她一个好住处,所以,她也住惯了这般寒酸简陋,倒也不觉难熬,只心头隐隐发慌。

    她刚撑着身子坐起,木门便吱呀一声轻响,缓缓推开。

    贶琴瞬间绷紧了身子,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一袭青蓝长衫,手执折扇,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气度端雅。

    是康翼。

    正是此人与孙超合谋,孙超引开茶尔,康翼打晕辛楚后,趁机将她掳走,只为报昔日她骗走银钱之仇。

    贶琴心头一紧,吓得浑身发僵,气息都乱了几分,声音发颤,“康公子…若是为了银钱,我现下便还你,求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康翼心中本就因那笔银钱记恨,面上却故作不屑,冷冷嗤笑,“些许俗财,本公子何曾放在心上?你如今是王上跟前最亲近的人,若肯做我眼线,时时禀报王上动静,我便饶你不死。”

    贶琴虽怕得魂飞魄散,骨子里却有几分执拗,咬着唇硬声道:“我绝不答应。王上于我有恩,是我性命里的贵人,我断不会背叛他。”

    康翼闻言,笑意更冷,满是轻蔑,“贶琴,你也不瞧瞧自己身形,凭你这般模样,也妄想攀附王上?不过是山鸡妄作凤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