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仪: 366、番外三:贶琴魏哲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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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耳光,狠狠扇在魏哲脸上。

    他白皙的面颊瞬间红肿,蔓延至耳后,嘴角渗出鲜血,被打得偏过头,鬓边碎发散落。

    贶琴浑身颤抖,怒声嘶吼,泪如雨下,“疯子!虎毒尚不食子,你连禽兽都不如,竟要杀自己的亲生骨肉!”

    魏哲缓缓转头,舌尖轻舔嘴角血迹,缓缓咽下。

    这一巴掌打散他大半酒气,却逼出了骨子里的疯癫。

    他笑得越发肆意,状若癫狂,却又一脸人畜无害,轻声问道:“打够了吗?气消了吗?”

    他步步紧逼,贶琴被他周身骇人气场逼得连连后退,心底发怵。

    魏哲眼神阴鸷,疯态尽显,“若没够,再打一巴掌。”

    他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淬毒般的话语,让贶琴瞬间毛骨悚然,尤其是他那抹阴狠诡异的笑,更让她胆寒。

    下一秒,魏哲眉眼骤沉,死死将她抱紧,右手从袖中摸出一粒漆黑药丸。

    贶琴疯狂挣扎,哭喊扭动,却挣不开他铁铸般的怀抱。

    魏哲将药丸抵在她唇边,声音轻柔却强势,“贶琴,别怕,这药孤亲自试过,不伤身体,乖乖吃下。”

    贶琴深知此药厉害,满心绝望摇头,一遍遍哭喊,“不要,不要!不要!!!!!”

    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可魏哲不容抗拒,强行将药丸塞进她口中,俯身吻住她,指尖轻抚她的脖颈,直到确认她将药咽下,才缓缓松开,又转身端来温茶,轻柔喂她喝下。

    看着她瞬间失神、顺从乖巧、不哭不闹的模样,魏哲眼底露出满意的笑意。

    他轻抚她的脸颊,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床榻。

    红门紧闭,宫墙深深,困住了她的一生,也困死了他求而不得的痴妄。

    一段孽缘,两心相错,终究是爱而不得,恨而不休,余生皆苦。

    暮秋时节,落日余晖鎏金,洒在宫苑的桂花树上。

    廊檐下,端坐一位紫衣华服女子,未施粉黛,却依旧面若凝脂,唇红齿白,乌黑长发整齐垂落肩头。

    一双澄澈灵动的大眼睛,宛若黑曜石,在余晖映照下却毫无光彩。

    这双眼极尽好看,可眸中痴痴呆呆,没有半分神韵,她只僵坐椅上,望着院中桂树出神发呆,一言不发,形同活死人。

    她便是贶琴。

    自长安八年被魏哲下药后,他便日日以药物控制她,她清醒的时日寥寥无几,整个人早已麻木不堪。

    宫门外,两个八岁的孩童悄悄躲在廊柱后,看着母亲日日郁郁寡欢,满心心疼。

    头戴玉簪、眉眼娇俏的呼延卿,拉着身旁俊秀的呼延弘,轻声道:“哥哥,娘亲在宫里一点都不快乐,我想带她出宫。”

    呼延弘重重点头,“娘亲说过,她是折翼的鸟,飞不出这深宫。折翼之鸟何其痛苦,我们找个机会,悄悄送她离开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魏哲清冷的声音,“弘儿,卿卿,不去书院读书,在此议论什么?”

    魏哲对一双儿女素来态度淡漠,却从未亏待他们皇子公主的待遇。

    他嫉妒贶琴对孩子倾尽温情,这份嫉妒化作疏离,也让呼延弘兄妹与他从不亲近。

    呼延弘躬身行礼,“父王,儿臣与妹妹挂念娘亲,特来探望。”

    魏哲语气转冷,“看也看了,回去读书吧。”

    兄妹二人齐齐行礼,低声告退。

    待孩童离去,魏哲缓步走入殿中,来到贶琴身边,眉眼瞬间染上温柔,语气轻柔,“阿琴,风凉了,我带你回房歇息。”

    说罢,他俯身将贶琴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长安十二年夏,这日,贶琴难得恢复清醒神智。

    呼延弘与呼延卿不忍母亲再受折磨,仗着皇子公主的身份,悄悄将贶琴送出了皇宫。

    可二人回宫后,迎来的不是斥责,而是魏哲盛怒之下毫不留情的毒打。

    殿内,魏哲手持藤条,狠狠抽打在呼延弘背上,藤条落下,皮肉绽开,鲜血浸透衣料。

    呼延弘疼得放声大哭,跪在一旁的呼延卿吓得心慌意乱,泪流满面。

    呼延弘连连磕头求饶,自认过错,可换来的却是更狠戾的抽打。

    魏哲发泄完怒火,将藤条狠狠掷在地上,怒气冲冲离去。

    呼延弘趴在地上,背上剧痛难忍,仿若筋骨寸断。

    呼延卿连忙上前搀扶,呼延弘心中却满是不平,每次他们兄妹都是一同闯祸,可魏哲永远只重罚他,对呼延卿不过轻言训斥。

    就因为她是女子,便格外偏宠?

    可他也是魏哲的亲生儿子,为何要独自承受所有怒火?

    这份不满,他深埋心底,未曾表露。

    太监宫女慌忙入内,将二人搀扶离去。

    逃出宫的贶琴,辗转来到桓州城,却早已被人盯上。

    此人正是陶钦。

    当年淮安镇一劫,他侥幸活命,便隐居桓州,一心报仇。

    他曾救下贶琴,后得知淮安镇被屠,又查得贶琴祖籍桓州,便散尽积蓄,在城中开书肆隐匿身份,苦寻多年,终于寻到了她。

    淮安镇的血债,他势必要讨还。

    陶钦见贶琴步履匆匆,一路尾随至桓州城外僻静处,见四下无人,骤然持刀窜出,直劈向贶琴。

    贶琴大惊失色,拼命躲闪挣扎。

    陶钦虽是文弱书生,身形清瘦,可终究是男子,力气远胜贶琴,贶琴很快落入下风。

    她又惊又疑,失声问道:“陶钦,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陶钦冷哼,眼底满是恨意,“无冤无仇?贶琴,你竟忘了淮安镇的血债!”

    争执间,两人双双摔倒在地,陶钦压在贶琴身上,手中匕首被她死死攥住。

    陶钦奋力发力,贶琴为求活命,用尽全身力气紧握刀柄,掌心被刀刃划破,鲜血淋漓,滴落在沾染尘土的脸颊上。

    贶琴急声解释,“陶钦,我知道淮安镇被屠,你心中悲愤,可当年屠村之人绝非我授意!陶钦,你冷静些,我可以给你补偿,只求你别冲动!”

    话音未落,远处一支飞箭如流星破空,似寒芒掠影,带着疾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射陶钦。

    飞箭来得猝不及防,一声凄厉惨叫响彻旷野,声响震彻林间。

    陶钦掌心被箭支瞬间洞穿,血窟窿汩汩冒血,手中匕首应声落地。

    贶琴趁机将他推开,踉跄起身。

    不远处,魏哲眉眼阴鸷,周身寒气逼人,冷声道:“竟敢伤我的阿琴,找死!”

    他刚下令斩杀陶钦,贶琴连忙阻拦,“别杀他!”

    魏哲转头,面露不解。

    贶琴沉声道:“当年之事,本是我们亏欠他,他今日寻仇,情有可原。放他走。”

    魏哲轻笑,语气带着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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