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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40-50(第13/19页)
应,是裴夫人的声音:“砚儿……你、你还好吗?”
裴砚动作一僵。
裴夫人攥着钥匙,声音压得又低又急,隔着一扇门,心虚和焦虑却一点都藏不住:“那参汤……我就搁了一丁点儿东西,真就一丁点儿!你这些年对哪个姑娘都冷着一张脸,全长安的媒婆都快不敢登咱家的门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崔家阿妩,肯亲近你,肯缠着你,肯对你笑——我瞧着你对她也不是无动于衷,可一转头你又把人家推了出去!你说你,你到底在想什么?”
裴砚按在门板上的手都在抖,不知是被药性烧的还是被这番话气的。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母亲。”
“诶!”裴夫人应得倒是快,紧接着又絮叨起来,“我这也是……也是怕你身子有什么隐疾,才出此下策。你这院里,我早就替你料理干净了!丫鬟婆子全打发到前院去了,小厮长随一个没留,别说人了,连条狗都钻不进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没哪个不怕死的敢来爬你的床!”
她说着说着,声音忽然矮了几分,带上了几分讨好,“明早母亲再来给你赔不是……”
裴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头顶涌,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嗡嗡作响。亲娘给他下药?就因为怀疑他身体有问题?
这简直荒谬绝伦!
他闭了闭眼,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体内那股热浪却愈演愈烈。
不能这样。
裴砚踉跄着回到案前,铺纸,提笔,抄《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一笔一画,端端正正。他写惯了小楷,字迹清隽有力,骨格分明。可写到“善”字最后一横时,笔尖不听使唤地往上一挑——像崔令妩每次得逞之后,眉梢那一弯得意洋洋的弧度。
他闭了闭眼,换纸。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写到“静”字,笔尖忽然顿住。“静”字从青从争,他本该写“青”,落笔却是一撇一横——那是“妩”字的起笔。他手腕一翻,将纸抽走,再换一张。这回不念了,只抄。一笔一画,心无杂念。
可笔尖自有主张。
等他回过神,纸上已铺满了三个字——崔令妩。大大小小,横的竖的,挤在纸面上。最后一个“妩”字的末笔往上一勾,又轻又俏。
他盯着纸张,手里的笔“啪”地折成了两截。
祖父说过,刻章静心。
裴砚转身取出玉料和刻刀,将玉料固定在掌心,刀锋抵上玉面。第一刀下去,刀尖打了个滑,刀刃擦过指腹,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渗出来,凝成一粒红豆。他没有理会,只是重新压下刀锋。
一刀。一刀。再一刀。
手抖得厉害。那股热浪已经从五脏六腑烧到了四肢百骸,烧得他视线模糊,指尖发颤。刀锋几次险些脱手,又被他用残存的理智攥回来。疼痛让他清醒一瞬,可清醒过后,是更汹涌的燥热。她那张脸就在眼前晃——仰着头看他,嘴角弯弯,目光灼灼。
窗外透进来一线清冷的月光。
他低头看掌心。玉料已被削磨得瘦了一大圈,只有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字——“妩”。
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他把印章收进匣中,推进书架最深处。
裴砚撑着案几站起来时,双腿已经有些发软。他跌撞着往床榻走,边走边扯自己的衣袍。玉带被扯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外袍滑下肩头,中衣的带子被胡乱拽断,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胸膛,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
衣衫褪至腰际,这具身躯便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昏暗的烛光下——肩背宽阔,却不显粗犷,反倒是一路往下收束至腰际。那截腰劲瘦而韧,侧身时微微拧转,便在烛影里折出一道极浅的弧度。脊骨在薄汗下若隐若现,顺着紧窄的后腰一路向下没入更深的阴影,两侧腰窝浅浅凹陷,恰如美玉上天然生成的纹理。
所谓“松腰玉瘦”,大约便是眼前这副光景:躯体清瘦劲挺,肌肤温润如玉,身姿骨秀神清,却又因药力微微发颤,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好弓,箭在弦上,将发未发——最是让人挪不开眼的刹那。
下一瞬,他倒在榻上,拽过锦被紧紧抱在怀里,将脸埋了进去。
纱帐垂落。
“呃……”一声闷哼从被褥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痛苦的尾音。他蜷缩得更紧了,肩膀微微发抖,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被面。他紧闭着眼,可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无数个关于她的片段,如同被点燃的星火,轰然燎原,在他紧闭的眼睑后喧嚣沸腾,挥之不去。
她的话语,她的笑容,她的靠近……一遍遍在耳畔回响,在眼前闪现,与他身体深处叫嚣的陌生欲望纠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用手臂挡住眼睛,却挡不住那些翻涌的、不可言说的画面。他试图用尽毕生的意志力去压制,去对抗,可那些感觉就越鲜明,越猖獗,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裴砚握拳抵在心口,指节抵着胸膛,像是想按住那颗跳得又急又乱的心。
他认了。
他何止是动了情——那抹鲜活明媚的身影,已然在这里扎了根,生出芽,越是压抑,越是疯长。
“……崔令妩。”
月光透过窗缝,在青纱帐上投下一道晃动扭曲的影,映照着一室难以言说的狼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进展
晨光温吞地漫过窗棂, 庭院寂静,只余几声清脆鸟鸣。
裴夫人带着三分忐忑、七分期盼,早早便来了裴砚的院子。正巧撞见青衡抱着一叠衣物和被褥从内室出来。
她上前一步, 伸手就去翻。中衣、外袍, 一件件抖开,除了褶皱,干干净净。她又扯过那床锦被, 翻过来摊开——被面上一道暗红色的印迹赫然入目。
她瞳仁一颤,眉头骤然蹙紧。
怎么会有血?
难道昨夜……
“这是怎么回事?”她声音都沉了几分。
青衡低头一看,忙道:“郎君昨夜刻章伤了手,指头上的血蹭上去的。”
裴夫人神色一松,暗暗舒了口气。可她把这些里外翻了个遍,什么痕迹也没找着,眉头又渐渐拢了起来。
正迟疑间,院里的老嬷嬷快步走了进来,凑到裴夫人耳边,压低嗓音道:“夫人宽心,老奴都问清楚了——郎君昨夜换下了三条绸裤, 今早房门一开,便吩咐青衡拿去烧了。”
裴夫人眼睛一亮, 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当真?”
嬷嬷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握住裴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 “郎君到底是年轻, 火气旺着呐。”
裴夫人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咚”一声落回了实处,畅快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顿时绽开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欣慰:“好,好!没事就好!是我多心了。”
嬷嬷却面带迟疑,低声道:“只是……他今早出门时,脸色沉得吓人,怕是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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