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40-50(第18/19页)
,本就莽撞。”
顿了顿,又道:“况且这次折了两个,好在口风紧,没供出什么。否则你我的脑袋,今晚便不在脖子上了。”
空气仿佛又沉了几分。
半晌,那颀长身影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没入了更深沉的夜色里。
车厢内,烛火轻轻晃着,在帘子上投下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李玄明手里捏着一小盒药膏,用指尖蘸了一点,侧过身去,轻轻抹在林晚棠的眼角。他力道放得轻,嘴上却不饶人:“别动——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明早起来怕是睁都睁不开。”
她乖乖仰着脸任他涂药,辩解道:“我哪里哭了?就是风沙迷了眼睛。”
“是是是,长安今日好大的风沙。”李玄明用指腹将药膏在她眼尾缓缓揉开,“只迷你一个人的眼睛,旁人都没事。”
林晚棠抿了抿唇,没再嘴硬。
安静了片刻,她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还好阿妩没出什么事。不然……”话说到一半便哽住了,眼眶里又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李玄明眼疾手快,赶紧把药膏往旁边一搁,腾出手来在她眼前连连扇了几下:“诶诶诶——打住。我才涂好的,你可别给哭花了。白费半盒药膏事小,你这眼睛还要不要了?”
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哄道:“阿妩不是好端端地在后头马车上坐着吗?一根头发丝都没少。”
林晚棠抽了抽鼻子,勉强点了点头。
李玄明见她眼泪收了回去,松了口气,重新往车厢壁上一靠,双臂抱起。安静了不过三息,他忽然换了个语调,尾音微微上扬:“你说——他俩这会儿在车上,干嘛呢?”
她眨了眨眼,神情有些疑惑:“谁俩?”
“还能有谁。”李玄明朝后头努了努下巴,“裴砚和阿妩。”
林晚棠愣了一下,答道:“他们能做什么?”
他“啧”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晚棠,你看不出来?”
“什么?”
“裴砚——”李玄明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喜欢阿妩啊。”
她眼睛倏地一亮,坐直了身子:“我怎么没看出来?”
李玄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桩——他去府里找我的那日,阿莫瞧见他在石榴树下站了很久。咱们说的话,他估计一个字都没落下,全听着了。阿莫当时惊讶的不得了,他说,裴砚好像掉眼泪了。”
林晚棠的嘴微微张开,又慢慢合上。
“这第二桩,”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缓缓道:“今日找了一下午,你没瞧见他那个样子?脸冷得跟三九天的冰面似的,一句话不说,眼神扫过去,那些个差役连大气都不敢喘。说他是带刀来杀人的都有人信。”
林晚棠回想了一下,重重点了点头,由衷道:“是挺冷的。我都没敢跟他说话。”
“所以——”李玄明打了个响指,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光亮的有些灼人:“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帮他们一把。”李玄明看向她,语气认真起来,“阿妩若是回了洛阳,天南地北的,咱们一年到头都见不着两面。可若是他们成了,那她就能一直留在长安。咱们王府跟裴家离得又不远……”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那个笑里藏着几分年少时便有的顽劣:“我们四个岂不是又能跟之前一样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息。
林晚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胳膊,指尖收拢,攥得很紧。
“好。”
后面那辆马车上,裴砚脊背绷得笔直,视线落在车帘的某一处褶皱上,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值得深究的大学问。
崔令妩裹着披风,窝在软垫上,偷偷觑了他好几眼。
他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消,能清晰的看出几道红痕。她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打破安静。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裴砚侧过头来,目光终于落在她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视线一寸寸地往下移,最后停在她腰间。
崔令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腰间的荷包旁边,还挂着一只小小的锦袋,她捻起来一捏——扁的,只剩一层布。
她“呀”了一声,把袋子翻过来,底部不知什么时候磨破了一个小洞。
“我挑了一下午的南珠呢?”她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了半寸,“全漏光了?”
裴砚点了点头。
崔令妩盯着他,眉心慢慢地蹙起来。
珍珠漏了一路,他就顺着那一星半点的莹白碎光,追了一路?
“你……”她咬了咬下唇。话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抱着披风往角落里一缩,不再看他。
裴砚依旧坐得笔直,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脑子里已经把每一种可能都翻了一遍。
拐子?他们挑目标向来是避着高门女眷走的。那两个人的口供太干净了。可若不是拐子——那就是冲着人来的。她的真实身份,是不是泄露了?
裴砚不敢往下想,却又停不下来。
过几日她便要回洛阳,从长安到洛阳,少说也要六七日。寒枝是会武,可一个人,明枪易挡,暗箭难防——若在路上遇到危险,她招架得住吗?
他抬眼,望向角落里被橘黄烛光包裹住的少女。暖融融的光晕落在她脸上,愈发衬得她静谧柔婉,莹莹易碎。
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袖口,眉头越拧越紧。
她不能出事。
裴砚回到府中时,夜色已浓。青衡提着灯迎上来,低声道:“郎君,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他脚步一顿,随即“嗯”了一声,折向另一条石径。
书房里烛火跳动,裴章正坐在案后,手中捏着一封信。见他进来,也不寒暄,只将那封信往前递了递:“崔大人从洛阳来的信。”
裴砚接过,展开信纸。目光扫过几行,眉峰骤然往下压了压,唇角抿紧了些,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泛了白。
裴章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端起茶盏,语气不紧不慢:“崔裴两家若是……”
“父亲。”裴砚打断了他。
裴章抬眼看过来。裴砚已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回封中,双手一拱,行了个礼,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起伏:“此信由我来回。若无旁的事,儿子先告退了。”
裴章的目光落在儿子腰间。那枚家传的螭纹玉佩系在革带上,烛火映着温润的青白色泽,随着裴砚行礼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隔在父子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
裴章叹了口气,声音沉缓:“罢了。如今裴家已交到你手上,你自己拿主意吧。”
裴砚捏着信,转身便走。
大理寺牢狱。
陆笙盘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