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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60-70(第10/19页)
效仿这个法子,挣些银钱……”
“挣?”裴砚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怒意,“你这是触犯律法的敛财!”
周秉德瑟缩了一下,不敢吱声。
“那你为何选中郭举子?”
周秉德颤声道:“就是偶然发现他字写得好。说实话,我也看不出他文章写得如何,便让府里的先生看了看,才知道他的文章颇有灵气……”他又咽了口唾沫,“便动了心思。”
裴砚垂眸看着他,心中掠过一丝念头。看来他对郭举子的真实身份,是一无所知。
再抬眼时,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让他签字画押。带下去仔细看守,择日押解回长安。”
公堂外,日头正烈。
裴砚负手立在廊下,望着天边流云,眉头却未曾舒展。
墨辞悄无声息地走近,低声道:“少卿,周秉德这桩案子,往上查……”
“我知道。”裴砚声音低沉,“牵扯的人,只怕比想象中更多。”他自袖中取出一封信笺,递给墨辞。
墨辞接过,垂目细看。才看了几行,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再往下看,指尖不由得攥紧了信纸,手背上青筋微凸。
裴砚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重重叠叠的屋脊上,声音不疾不徐:“可郭举子的冤屈,远不止于此。”
“那张潘妃桃花笺,是赠给了当年的新科进士郭崇礼。如今郭崇礼官至礼部侍郎,风光无限。可桃花笺,却在一个落魄的穷举子手里。”他微微侧首,瞥了一眼墨辞手中的信,“一个雍容闲雅、面容丰润;另一个面色蜡黄、瘦骨嶙峋……明明眉眼一模一样,我却愣是没认出来。”
墨辞抬头看他,目中已有惊色。
裴砚继续道:“他埋的那匣子里除了周秉德的罪证,还有这封信。信中言明——他二人是双生兄弟。出生时,因一游方道士之言,说双子相克,必得弃一,否则全家遭难。父母信了,将瘦小的哥哥扔了出去。”
日光静静地照在庭院里,偶有蝉鸣声声。
墨辞的目光落回信纸上,一字一字看得仔细。那字迹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刻出来的,带着说不尽的怨与痛。
“他高中之后,”裴砚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有些冷,“哥哥寻仇而来。打断了他的左腿,将他推下悬崖,窃了他的名,夺了他的人生。”
墨辞握信的手微微一颤。
“更可笑的是,”裴砚转过身来,唇角牵起一丝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父母知道后——为了名声,为了官位,毅然决然选了那个冒牌货。”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他侥幸捡回一条命,却是求告无门。”
墨辞读完最后一个字,猛地抬起头,胸膛起伏,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怒气交织在一起。许久,他才咬牙切齿道:“他们……真是枉为人父母!”
裴砚没有接话,静静地站着,任由廊下的风拂起他的袍角。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我昨日去郭家的祖籍地探访求证。”
墨辞抬眼看他。
“当年郭家生的确实是双子。但后来没多久,就传出其中一子夭折的消息。活下来的那个自幼聪慧,出口成诗。人人皆知,他如今在长安做大官。”
墨辞气道:“太可恨了!郭举子怎么就选了这般决绝的法子……他直接来找您多好……”
裴砚叹道:“被偷走了十五年的人生,他应该早就心灰意冷,看到一线希望,便想着以命相搏。我能为他做的,只有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还有周秉德提到的‘捉刀。’”他微微抬眸,看向墨辞,“我们该回去了。”
墨辞怔了怔,随即肃容抱拳:“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身世(1)
初夏, 细雨潇潇。
天色还蒙着层青灰,崔府各处已次第亮了灯。灯火一豆一豆地浮在晨雾里,像谁在暗处点了一排昏黄的珠子。
雨丝沾衣不湿, 悄无声息地沁进青石板缝里, 廊下的风铃偶尔被风拨动,叮咚一声,又复归沉寂。
家祠祭祖, 虽不比冬至那场大典的排场,却也不敢怠慢半分。下人们天不亮便起了,洒扫庭除,将祠堂里里外外擦拭得能照出人影。厨下更是烟火蒸腾,青团一屉一屉地码在笼上,绿莹莹的泛着油光。新折的柳枝插入铜瓶,枝头还挂着未干的雨珠子。
粗使婆子提着水桶往来穿梭,脚步杂沓却各行其道,湿漉漉的鞋印在廊下印了一串又一串。管事娘子站在阶前,声音不高,一句一句地清点过去:“香烛重新点一遍, 别到时候熄了。供果摆正——歪着像什么话。蒲团数数,少了赶紧添。”
雨雾蒙蒙的, 崔府便笼在那样一层薄薄的烟青里,檐角、树梢、旗幡,都像是晕开的水墨。
未晞阁里, 翠翘将床幔挑起一道缝, 薄薄的晨光便漏了进来。她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小姐,该起了。”
崔令妩把脸往枕间一埋,只留一截乌黑的发尾露在外面。翠翘抿着嘴角忍笑, 又唤了一声:“小姐——今儿祠堂祭祖呢。”
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半晌,崔令妩才慢腾腾地翻过身来,眼睛还黏着,半睁不睁地打了个哈欠。翠翘顺势将她扶坐起来,那边小丫鬟们便捧着铜盆、巾帕、妆奁鱼贯而入,顷刻间便将床前围了个严实。
崔令妩阖着眼,像个任人摆布的瓷人,净面、漱口、匀粉、描眉、绾髻、簪花——她只管半梦半醒地坐着,偶尔被扯疼了发根,才微微蹙一下眉。
翠翘一边替她理平衣襟上的细褶,一边絮絮地念叨:“今日的章程您可记好了——先去家祠祭拜,各位老爷夫人都在,咱们站后头。祭完再出城扫墓,车已经备下了,寒枝姐姐跟着。外头下着雨,蓑衣备了两件,您可别嫌沉不肯穿……”
崔令妩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头,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句。收拾停当,她抬步出了门,翠翘忙撑了伞紧跟在后,嘴里还在絮着。
绕过池塘时,水面被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涟漪,一圈叠着一圈。几尾锦鲤探上来,嘴一翕一张,又倏地沉了下去。
穿过两道回廊,崔令妩脚步忽然一顿。前头转角处,一道身影静静立在那里。
颜婉儿今日穿得素净,发髻也梳得规规矩矩。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眼,落在崔令妩身上时,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根细刺,不疼,却膈人。
祭祀的日子,她一个表小姐来做什么?
崔令妩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面上只淡淡一颔首:“表妹。”
颜婉儿屈膝行了一礼,姿势敷衍,唇角扯开一道弧:“表姐。”
两人错身。
擦肩那一瞬,颜婉儿回了头,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落下去。她垂下眼睫,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等着瞧,一会儿有你哭的。
“婉儿?”崔夫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带着分寸:“你怎么过来了?”
颜婉儿转过脸,像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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