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60-70(第5/19页)
安来的大官,是能替人申冤的青天大老爷。我的冤屈,只有他能帮我申。’”
裴砚眉心微动。
“我当时拉着他说,那我们快去找他啊!他却摇摇头,说不成,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二的眼泪又涌出来,他狠狠抹了一把。
“第二天夜里,下着大雨。他忽然来敲我家的门,把我叫到他屋里——竟是……竟是交代后事。”
堂上一片寂静。
连烛火都似凝住了。
“他说,唯有命案,才能惊动您,才能让您彻查周县尉。”陈二的声音哑得像破锣,“小的当时不懂,拼命拦他,他却一脸决绝……”
裴砚的眉头拧得死紧,声音也沉下来:“所以,郭举子是……自尽?”
陈二伏在地上,重重叩头,一下,又一下。
“是。他打了一桶水,倒满了堂屋里那只半人高的陶缸,然后……”陈二喉间滚了滚,像是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可怖,“他把头埋了进去,活活把自己溺死了。”
堂上的空气似被抽空了一瞬。
裴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脸上的纸,”他问,“是你在他死后覆上去的?”
陈二点头:“是。一共十七张,是他提前备好的,尽是他平日写的文章。一张一张浸了水,贴在他面上,边角都压得齐整。他说这样看起来,便像是被人用纸捂死的。”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椅后,也是你做的?”裴砚又问。
陈二接着颔首。
“这些都是他临死前的吩咐。那张桃花笺,小的也不明白原由。双手被捆在椅子上,是为了伪造他杀的现场……”
他抬起头,泪痕满面的脸上竟浮起一丝苦笑。
“隔日,小的引您去了槐树巷,让您亲眼看见那命案现场。您果然……对周县尉的处置提出异议。”他的目光转向墨辞,续道:“后来,您身边的这位大人来探口风,小的便将计就计,将那桃花笺……卖给了他。”
墨辞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他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憋了半晌,咬牙道:“还钱!”
陈二连忙从怀里掏出那块金饼,双手捧着递过去,满脸惶恐。
墨辞一把夺过,犹自气哼哼地嘟囔:“一块金饼……害得我们连蜡烛都点不起……”
裴砚抬手,止住了他的抱怨。他望着堂下跪着的陈二,目光幽深,“那夜,我们去探查郭家,被你发现,追了一路,也是你有意为之?”
陈二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赧然:“您一直不表明身份,我有些着急……”
墨辞惊愕的看着他,暗衬:这小子是真豁的出去。
裴砚淡淡道:“那你可知,他的冤屈究竟是什么?”
陈二愣了一瞬。
“肯定跟周县尉有关……”他迟疑着开口,又住了嘴,眼中浮起茫然,“可他究竟冤在何处,小的……小的实在不知。”
堂外夜风忽急,吹得窗扇吱呀作响。
青衡悄无声息地走到裴砚身侧,呈上一封书信,低声道:“郎君,长安来的。”
裴砚接过,拆开。烛火凑近,他的目光落在信笺上——
「长安三年,曲江宴魁首,乃新科进士郭崇礼,年二十一。圣上亲赐琼林宴,授著作郎,后累迁考功员外郎,如今官至礼部侍郎。」
裴砚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郭举子。
郭崇礼。
他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下来,教人不敢直视。
堂上诸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方才还平静的少卿,忽然之间,像换了个人。
半晌。
裴砚将信纸缓缓折起,收入袖中。他垂下眼帘,声音不辨喜怒:“你今日,为何肯和盘托出?”
陈二伏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小的……人微言轻。周县尉在县衙只手遮天,小的若早说出来,只怕活不到今日。”
他顿了顿,又道:“本想等少卿查明案情,再慢慢讲。可今日……知晓他犯了此等大罪,定然无法翻身,小的才……才敢斗胆喊冤。”
裴砚微微颔首,问道:“郭举子还交代了什么?”
陈二抬起头:“他说,他家老槐树下埋着一物。说……少卿看了便知。”
裴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可有挖出来看过?”
陈二连连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小的不敢。他临死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说,那里面的东西,我不能看。看了……会招来杀身之祸。”
裴砚静默片刻,转向墨辞,吩咐道:“你带几个人,陪他跑一趟,将东西带回来。”
墨辞抱拳:“是!”
他转身,一把拎起陈二的胳膊,往外走去。陈二踉跄着起身,临出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堂上那道清隽身影。
长安。
月隐云后,无星无光。
一处幽深的宅院内,门窗紧闭,唯有屏风后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将一道端坐的身影投在素绢屏面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那人指尖拈着一纸短笺,目光掠过最后一行字,冷冷地笑了一声:“裴砚竟去了洛阳?”
“看来圣上明着停了他的职,暗里却给他派了差事。倒是个会做戏的。”
屏风外垂手立着的人微微躬身,小心翼翼地开口:“那……要不要让咱们的人撤出来?崔令妩身边如今看得紧,那个叫寒枝的身手不弱,咱们折了好几个人在西山,再动手只怕……”
“既然抓不住那丫头,”屏风后的人打断他,语气淡淡,“便换个法子。”
他将信笺凑近烛火,看着那薄薄的纸张从一角卷起、焦黑、化为灰烬。
“我们要的,是当年被姜震藏起来的东西。人抓不抓得住,不打紧。”他顿了顿,朝那管事招了招手。
管事绕过屏风,附耳过去。那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轻得,一个字也漏不出来。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一缕一缕,细碎地落在青砖地上。
崔令妩就是被这晃动的光扰醒的,她眯了眯眼,睫毛颤了几颤,不情不愿地将脸往枕侧埋了埋。枕头是硬的,被衾上有一股极淡的松木香气。
她睁开眼,猛地坐起来。
崔令妩看了眼身下那件靛蓝色外袍,手忙脚乱地去蹬床前的绣鞋。她起身正要去寻裴砚,脚步却在绕过屏风的刹那顿住了。
此刻晨光正盛,将屏风另一侧照得格外亮堂,那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在薄薄的绢纱屏面之上。
裴砚背对着她,衣衫褪到一半,忽然顿住了手,偏头的瞬间,颈侧拉出一道干净得近乎锋利的线,而他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勾。
然后那件里衣便被彻底褪了下去。
崔令妩下意识地抿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