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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 100-110(第1/19页)
第101章 一起
“苍雪。”
一道声音从雪獒身后传来, 它耳朵一抖,慢吞吞站起身,甩了甩尾巴, 踱到她身边趴下, 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崔沅一眼便看见崔令妩满脸泪痕,怔了怔,随即上前两步伸手搀住她的胳膊。
“别怕。”她的声音放软了些, “它性子温驯,不随便伤人。”
崔令妩把胳膊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把泪痕在袖子上蹭了蹭,规规矩矩行礼:“令妩见过家主。”
崔沅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缓缓收回袖中。
“你脚步这么急,是要去哪?”
崔令妩猛地抬起头,眼圈还红着,睫毛上挂着残泪, 摇摇欲坠:“我的侍女寒枝被长公主扣了,说要处死她!”
话说出口才回过神自己在跟谁说话, 声音矮了半截,又怯怯地把脑袋低下去。
崔沅蹙了蹙眉,没接话。
崔令妩咬了咬下唇, 忽然上前一步, 伸手攥住崔沅的衣袖。那力道莽撞得很,指节捏得泛白,带着一股豁出去不管不顾的劲头。
她仰起脸, 眼眶里那汪泪又蓄满了,嗓音柔软:“家主,您帮我救救寒枝吧,求您了。”
崔沅垂下眼帘看着那只攥在自己袖口上的手,纤纤细细的,指甲盖微微泛着粉。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把那只手握住。
“走吧。”
崔令妩怔怔地被她拽着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来,偷偷抬眼打量崔沅的侧脸——那张脸还是冷的,唇线紧抿,怎么看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可她握着她的那只手,掌心温热柔软。
崔令妩心想:家主的心,是热的。
日光白晃晃地照着。
寒枝被两个侍卫反剪着胳膊按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硌得生疼,她咬着牙没出声。
永宁斜倚在椅子里,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她晃了晃手中的鞭子,鞭梢在日光下闪着冷沉沉的光。
“崔令妩和裴砚有崔家裴家两座山靠着,本宫动不得——”她站起身,踱到寒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毫无惧色的脸,嘴角挂着冷笑,“你一个奴婢,也敢拿这种眼神瞪本宫?”
鞭子带着风声劈下来。
“啪——”
寒枝的袖口应声绽开,一道血线从手腕一路扯到手肘,皮肉豁了口,血珠密密地渗出来,顺着小臂滚落。她的身子晃了晃,牙关咬得腮帮子都绷出了棱角,硬是一声没吭。
永宁的眼睛亮了,扬起鞭子又蓄了力——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从院门口传进来,一声接一声。守在门口的侍卫被一团白色撞飞出去,惨叫着滚了一身灰。
永宁的鞭子停在半空,手腕僵住了。
一只雪白的巨獒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跨进院门,脑袋微微低着,眼珠懒洋洋地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
崔令妩从它身后提着裙摆跑进来,一眼看见被按在地上的寒枝,立马冲了过去。
“寒枝!”她蹲下身,目光撞上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指尖悬在半空发着抖,不敢碰。眼眶里的泪瞬间漫了堤,扑簌簌砸在自己手背上,“很疼吧?”
寒枝疼得满脸冷汗,抬起头,勉力扯了扯嘴角:“小姐……不疼。”
永宁手里的鞭子“啪嗒”一声脱了手,她连退了两步,指着那只雪獒,声音当场劈了叉:“崔令妩!你、你敢带这么个畜生闯本宫的院子,你反了——”
“闯公主院子的,是我。”
崔沅从苍雪身后缓缓走出来,绛紫的衣摆擦过地面,日光从她肩头切下来,把那张冷厉的脸映得明暗交割。
永宁的瞳仁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两下,竟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崔沅站定,目光平平地落在永宁脸上:“公主动我崔家的人,问过我么?”
永宁的声音矮了半截,嘟囔道:“一个婢女而已……”
“公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就能拿别人的命当草芥了?”崔令妩站起身来,裙摆上沾了寒枝的血。
永宁被噎得脸色涨红,手颤巍巍指着崔令妩,连脖颈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她打伤皇家侍卫,这是论死的大罪!本宫处置一个犯了死罪的奴婢,天经地义,你崔家拦得住?”
崔沅连眼皮都没抬,声气淡淡:“人我带走。公主尽管去找陛下。”她顿了顿,不甚在意道,“只是公主想好了——昨夜刚闹过御前,今日为了个婢女再去敲陛下的门,值不值得。”
永宁瞳仁微微一缩。
崔沅偏过头,柔声道:“先带她走。”
崔令妩连忙弯腰把寒枝搀起来,血珠子一路滴答落在青砖缝里,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
崔沅最后看了永宁一眼。那一眼说不上什么威严,也没什么恫吓,可永宁后背脊梁骨嗖地凉透了。
“公主好自为之。”
回去的路上,崔令妩隔一会儿就回头看一眼身后慢悠悠跟着的苍雪,又扭过脸瞟一眼身侧的崔沅。
她脚尖踢了踢路面上一颗小石子,抿了抿唇:“家主,今日多谢您。”
崔沅脚步微顿,侧过头来看她。那目光在崔令妩脸上停了一停,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不必这么见外。以后唤我……姑母便好。”
崔令妩愣了愣,随即眼角弯了起来,唤了一声:“多谢姑母!”
崔沅的嘴角极轻地动了动,像有什么念头从唇边滑过去又硬生生收住了。
她别过脸去继续往前走,只留给崔令妩一个挺直的背影,绛紫衣摆扫过石板,步伐依旧稳。
崔令妩心里头美得冒泡,有这么个厉害的姑母做靠山,她往后在长安这地界上还怕什么?
她忍不住又回头去瞧苍雪,那大家伙正慢吞吞踱着步,雪白的尾巴在身后一摆一摆,威风凛凛里又透出一股子憨厚的懒劲儿。她这姑母,连养的犬都这么威风。
两日后,骊山的晨雾还没散透,皇帝便传了裴砚入偏殿。
裴砚一身绯袍立在殿中,肩背笔挺,肃肃如松。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却像裹了一层寒气,走到哪儿都自带三尺生人勿近的圈。
杨内侍端着茶盏进来,抬眼一瞥,手一哆嗦,茶汤差点晃出来——这位少卿今日的气场,比这骊山的山风还凉。
皇帝坐在案后,手里捏着本折子,半天没翻一页,指腹把纸面都摩出了褶。
听见脚步声,他把折子往案上一摔,抬了头。目光先在裴砚脸上盘桓了一圈,又顺着往下扫,最后落在他左手缠着的纱布上。
“病好利索了?”皇帝的语气散散淡淡的,像随口一问。
“劳陛下挂心,臣已无碍。”裴砚垂眸拱手,声气四平八稳。
皇帝又问:“手呢?”
“皮肉伤,不碍事。”
皇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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