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雨歇: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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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杳被两名侍卫扔在地上,整个人用胳膊肘撑着,才没叫自己磕到脑袋。

    剧烈的疼痛袭来,桑杳咬着唇,把喉咙里的痛呼咽下去。

    那股混乱不安、紧张慌乱的情绪愈发浓烈。

    土腥味窜进鼻腔,耳畔兵荒马乱。

    铁甲凛冽、火光震天。

    她慢慢撑着胳膊,目光中却措不及防的闯进来两道衣摆。

    很熟悉的冷香味传来,桑杳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硬的愣在原地。

    岑怀宴和岑怀萧脸色阴沉的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高高在上。

    “杳杳,想往哪跑?”

    岑怀宴的声音那么冷、那么冷。

    冷的桑杳浑身发抖,牙关打颤。

    岑怀萧慢慢蹲下身来,胳膊撑着膝盖,抬手,随意却不容反抗的掐着桑杳的脸颊,粗暴的把桑杳的脸掰过来。

    桑杳的眼里已经蒙着一层水雾了。

    她眼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眼角滑落,砸在岑怀萧的手指上。

    岑怀萧却咧着嘴笑了。

    漆黑的瞳孔里,格外冰冷阴狠。

    “杳杳,你哭什么?”

    他低低的问。

    桑杳只是流着泪,想摇头,却发现岑怀萧力气极大,她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那股对于岑家人的畏惧让她抖的更剧烈。

    “婊子。”

    岑怀萧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的骂。

    “老老实实的在岑家当一条母狗不好吗?”

    “非要不自量力逃走,怎么,只给岑家当母狗还不够,还要去燕王府勾搭宋端允、要来桑家勾搭桑赫?”

    岑怀萧说的话很难听,脸色也很难看,整个人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地盯着桑杳,仿佛野兽盯着猎物那样,呼之欲出的想要把桑杳拆之入腹。

    桑杳抖得更厉害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桑杳,你那口□到底还要给几个人□?怎么,我跟我哥满足不了你了?”

    他掐着桑杳的脸颊,掐的桑杳吃痛闷哼也不肯松手。

    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伤人。

    “一口□□被几个男人灌满了?嗯?哭什么?别人□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哭着看他们的吗?”

    岑怀萧甩开桑杳的脸,桑杳被他甩的整个人狼狈伏在地上,可怜兮兮的。

    而岑怀宴,自始至终,对于岑怀萧的恶劣撒气和桑杳的惨状,一言未发。

    岑怀萧站起身来,走近,抬脚,长靴踩在桑杳的小腹上,轻轻用些力。

    桑杳哭的更厉害了。

    “不、不要……”

    她哭的话都说不清,却还是急急的求着。

    “不要这样……求求你了……”

    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乱、那么严肃冷寂的场合,岑怀萧却毫不顾忌的玩弄她。

    桑杳抱着胳膊,把自己蜷缩起来,嘴里不停的求着岑怀萧。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逃走了,放过我罢……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没有、没有勾搭别人……我没有和别人那样……我不是、不要……”

    她哭的那么可怜、抖的那么剧烈,这个人被欺负狠了,泪如雨下、哽咽抽泣。

    今日今夜,桑杳的眼睛从未停止过流泪。

    无论是痛亦或是幸福,都是如此。

    她姿态那么低、低到尘埃里了。

    嗓子哭哑了、眼睛哭肿了、身上的温度也哭的发冷了。

    而岑怀宴与岑怀萧,只是冷着眼,高高在上的凝视着她的悲惨、痛苦、绝望、崩溃。

    夜那么冷、那么漫长,桑家上下都被恐慌缭绕着、裹挟着,嘶喊痛哭的声音不绝于耳、永不停息。

    桑杳哭到最后,晕了过去。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只知道耳畔很乱很乱、心底很痛很痛。

    脑袋昏沉撕裂,思绪混杂死寂。

    桑杳又发烧了。

    被拖着拽着,硬生生的拉回岑家,如同一块破抹布般被扔进柴房。

    她脸颊发烫、唇无血色,整个人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眼皮紧紧的闭上,身上被扒光,只剩下一件素白的里衣,脏污不堪。

    正启三十三年正月十九,大理寺与岑中郎将查出来,夜袭皇宫的刺客身上留下的东西,正是桑家嫡子桑赫的贴身之物。

    而他能在宫中如入无人之境、轻车熟路,竟是因为其妹桑婉窃取岑氏密令与宫中布防图。

    岑怀宴便是这时候,先斩后奏,休了桑婉,遣送回桑家,还她独立之身。

    帝王大怒,下令岑中郎将带兵,将桑家上下全部抓起来,关入大牢,七日之后,东市问斩。

    尚书府一夜之间,哭嚎震天、落魄落寞,人人唏嘘感慨。

    “阿姐……阿姐……”

    有人在喊她。

    是阿昱吗?

    桑杳眼皮很沉,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

    阿昱?

    为什么这么难过的喊她?

    “阿姐……救命啊……”

    “杳杳……救命啊……”

    母亲?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直在哭、一直在流泪?

    桑杳不安起来。

    母亲……阿昱……

    桑杳想张嘴喊,嘴巴却仿佛被缝上一样,拼了命都张不开。

    她愈发的难受、愈发的躁动。

    忽的,一滴甘霖在唇缝中湿润着干涸是土地,异样的湿润传来。

    桑杳眼睫轻轻颤抖了下。

    柴房内很冷、很脏。

    桑杳蜷缩在稻草堆里,浑身发抖,身上披了件披风,款式很简单。

    瓷碗和汤匙碰撞,声音很细碎。

    有人正轻轻的给她喂药。

    淡淡的苦涩顺着唇瓣的缝隙滑进来,久旱逢甘霖,滑进她干涩的喉管。

    她下意识的咽下去,又很快被喂下一口。

    很慢很慢的、很仔细很认真的。

    是谁?

    是母亲吗?

    桑杳记忆里,只有母亲这样轻柔的对待她。

    她想睁开眼,却又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那人起身,把空了的碗收拾好拿了出去,出门后又仔细拴上才离开。

    一连好几日,日日都有人来喂药,终于终于,五日过后,桑杳退了烧,睁开了眼。

    她抬手挡住眼睛,因为几日的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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