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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寒雨歇》 110-120(第25/26页)
胳膊,频频朝着这边观望。他周遭应该都是岑怀萧从前的旧友,再不济就是旧部,总是相处不错,此时此刻,大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说说笑笑。
桑杳还是觉得害羞,不太想跟他再在门口缠着。
旁人看起来,好似他们黏黏糊糊的。
岑怀萧眼睛就没离开桑杳身上。
“我送你,安心些。”
桑杳把岑怀萧扒拉她胳膊的手拍下来,怎么都想不明白,从前张狂自负、不可一世的岑怀萧怎的像条狗一样黏人。
“你安心打仗,别死了就行!”桑杳赶紧推开他,抱紧包袱、牵着红豆,“快快快!快回去,不然别跟着我了!”
岑怀萧一脸受伤。
桑杳被他这示弱服软的样子吓的不轻,用一种格外陌生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几眼,赶紧上马就要走。
岑怀萧眼疾手快的拉住。
“行行行我不跟着,你别自己走,叫他们送你。”岑怀萧赶紧拽着两个士兵,“保护好她!掉跟头发我打死你。”
桑杳甩了甩缰绳。
“红豆,驾。”
红豆马蹄嗒嗒的走了。
走出好些路,桑杳一回头,发现岑怀萧还站在原地看她,见她看过来,赶紧摆摆手。
“回去!回去!”
桑杳扯着嗓子跟他喊。
她喊了两声,感觉岑怀萧耳朵聋了,也不听,白受累,便清清嗓子,不理他了。
“嘿嘿,岑将军跟姑娘感情真好,我们还未见过岑将军这么……额柔软的一面。”
士兵甲挠头傻笑。
士兵乙也忙着点头:“是啊是啊!从前哪里见过铁汉柔情?今日真是长见识了!姑娘御夫有方!我们自愧不如,厉害厉害!”
桑杳尴尬的无地自容,只能干笑两声,“谬赞谬赞。”
原来岑怀萧算是这群人中有文化的了。
他们到了丰州城后,把桑杳安顿好,便离开回商州城了。
虽两地距离不过十几里路,但城内光景确实天差地别。
商州城太靠北了,隔着一条看不清、摸不着的界限,屡遭侵/犯、屡受重创。
而丰州城,街上欢声笑语不断,随处可见的商贩孩童。
与启楚其他的城倒是没多少差别。
桑杳住在客栈二楼,屋内干净整洁、安静舒适。
她来的时候,天快黑了,简单用过晚膳,便没什么事情了。
岑怀萧被北境军事缠身,而且,他是偷跑出来的,也没带什么暗卫,他一不在身边,便没人纠缠桑杳了。
窗户被放下,屋内点了几只蜡烛,火光微弱。
桑杳的包袱还扔在床榻上,一动未动。
现在,她起身带着红豆离开,就算岑怀萧想找她,也要等半个月,甚至更久之后。
他第一次寻到她,是运气、是意外,现在,他还有这个运气吗?他还能找到她吗?
半个月,桑杳能跑到天南地北了。
外面的热闹被隔绝,屋内昏暗又寂静。
桑杳坐在凳子上,胳膊交叠,垂眸沉思。
要走吗?
一走了之,孤身一人。
来的时候,岑怀萧再三叮嘱,说他半个月后,顶多二十日,一定来看她,叫她有什么事跟当地城主说,周德佑打点过,不会出事。
他不会来的。
桑杳指尖轻轻点着桌案,长睫垂落,遮掩住眼底模糊不清的情绪。
商州城内,一扫从前的灰败气氛。
虽败仗连连,军队现在却格外士气高涨、亢奋激动。
岑怀萧换了身衣裳进来,跟周德佑对视一眼,默契到不需要再说多余的废话,便开始进入正题。
他们几位主将商讨一个晚上,便做下决定、选好计策。
之后,自然而然的开始操练军队、布置陷阱,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胡人躁动。
这种久违的和刀剑、血肉、枯骨、厮杀做伴的滋味叫岑怀萧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他的体内,曾经熄灭的火又重新复燃,以燎原之势席卷回来。
只是这次,他不再像从前那般玩命、无所顾忌。
他有了牵挂、有了牵绊,过往的疯狂现在回想,竟也觉得后怕。
胡人第一次进犯,是桑杳离开两天后的一个夜里,巧被岑怀萧和周德佑巡查查到,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屁滚尿流。
周德佑放走了几个小喽啰,叫他们带话回去。
“告诉你们头子,就说你岑爷爷回来了!曾经的仗,咱们一笔一笔清算!”周德佑狂得很,趾高气昂的,“不把你们打的头断血流,他岑怀萧不会走的!”
岑怀萧在后面听着,觉得脸热,勾唇笑出声来。
“你若打不过,得被他们笑话。”
周德佑跟他挑眉。
“你都放话了,我自然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啊。”岑怀萧丝毫不惧,眉宇间的疏狂和意气风发叫人觉得晃眼。
接下来,岑怀萧带着北境那点军主动出击,出其不意、诡计频出,打的胡人措不及防,岔子不断。
北境的军中都是些残兵败将,京都忙的焦头烂额,也不顾上这边,故而北境状况不怎么样。岑怀萧也顾及这点,未曾同胡人生面对抗,只希望能靠着自己曾经那点恶名,叫他们知难而退。
然而谁都知道,这一仗,注定是要打的。
岑怀萧数着日子。
桑杳不在的第十三日,胡人带兵夜袭。
岑怀萧和周德佑领兵作战,商州城内的军民,能走路的,都出来抵御胡兵了。
这一仗,打了三日,三日后,胡人几乎折了七成的兵力,仓皇撤退。
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来。
这一仗,打响了北境军的名号、打响了启楚的威名。
北境的军在一日,启楚便不会任由外敌挑衅、猖狂。
代价便是岑怀萧重伤不醒、周德佑断了两根指头,商州城几乎满城血雨。
“一将功成万骨枯。”
周德佑坐在帐篷外头,看着士兵担架上运不完的尸体,感慨的说。
“岑二这段时间总是睡不好,夜里惊醒,神色慌慌。”周德佑说,“他从来不会为战事这样,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第一次同他上战场,他便总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桑杳揪着手指,低头沉默。
“你们的事情我并不大清楚,但,桑姑娘,无论如何,怀萧这人交付真心,便定会为此舍生忘死。”
“他从前被他哥丢进兵营磨磨性子,刚来时,跟山上的野狼崽子似的,不服管教、不听使唤,总是倔,总是犟。”
提及往事,又是恍惚。
“他不跟我们说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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