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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寡人有疾》 40-50(第5/17页)
鸢获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痛快淋漓,可也同时让人惶惑,他到底是要维护公子长庚,还是要把这件事捅到王上那儿,让王上惩罚公子长庚?
这正是让众人疑惑不解的地方。
晋侯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当即命人把那逆子从被窝里叉了起来,往菊英殿拖了过去。
长庚来不及梳洗严整,随意梳了把长发,套上外裳便往外走去了。
良跟随着公子长庚,见他薄唇微抿,似笑而非笑地扬起唇角,心中也不由地发憷起来。
自然他是知道的,昨夜里公子当街伤人,把范子萍打得不能下榻的事纯属子虚乌有,别人杜撰演来编排公子的,昨夜里公子乘夜回了晋宫,本想去找屈先生温存温存的,只可惜先生睡了,蘼院的灯火早已歇下,他见时辰确实已晚,这才折回了碧幽殿,后半夜更是一步没迈出过殿门,他哪里来的三头六臂,能打得着那个都不知是圆是扁的范子萍?
良为公子委屈,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没能说出口,想着对这些不讲情义的禁军说也无用,就作为主要证人陪同公子迈入了菊英殿。
王上凝坐在灯火深处,灯光桔红,把他那张能看出昔日俊美痕迹的脸一时照得沟壑纵横,才四十的晋侯,竟已看得出斑斑风霜。
长庚的步子停顿了顿,被押解的双臂动了动,他侧目说道:“人已经来了,还绑着做甚么?都滚下去吧,吾有话对王上说。”
禁军不听,只看着晋侯。
晋侯叹息着发了话,他们才听话地离去,长庚又踢了一脚还待在原地的良,把他也逐了出去。良起初不肯,但公子之命不可违,才不甘不愿地走了出去。
这时,殿内已是无比静谧,几乎听得清晋侯提起的呼吸之声。
他看向了长庚,把今日收到的三十几封弹劾公子长庚的帛书全部挥到了他的脚下,声音疲惫:“自己看吧。”
不必看长庚也知道这不过是些空无一物的“肺腑之言”。他动了动唇,本来今日无端被冤枉,心中也还是有些火气,但来到这之后,看到晋侯已经显得无比疲惫和苍老的容颜,才明白这些年因为他的任性妄为,其实父王在背后也承担着不小的压力。因为他是晋国唯一的公子,他不能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他皱起了眉,“我若说一句,孩儿是被那姓范的倒打一耙冤枉的,父王信么?”
晋侯看着他,脸上全是失望之色:“这些年你胡闹得还不够?”
长庚滞住了。
晋侯道:“你莫以为寡人眼瞎心盲,范子萍为官二十载,虽无寸功,却无大过,熬到这把年纪,他真犯不着为了这件事搭进前程!定是你这逆子粗鲁无礼在先,范卿受累了。”
长庚嗤了一声,说道:“父王接下来,是不是还想着给范子萍一个右迁的机会?我猜到了。”
晋侯倦怠理会长庚,挥袖说道:“这么多年,寡人为你善的后还少?你这没良心的逆子,端着一个公子身份,便为所欲为,无法无天……”
“父王,”长庚睨着他。“你莫忘了,屈颂是你弄进宫来,是你送我的。”
他的嗓音极冷极冷。
他只是提醒了晋侯一句,晋侯却又突然暴怒,“你滚!”
长庚转身就走,再没理会他一下。
晋侯扶着书案,胸膛气得不住起伏。这逆子孽障,到如今了还不肯认错,果真是自己纵容无度,晋侯咬牙切齿地想着,若不给范子萍官位,不让他息事宁人,这件事如何能堵住?想必不日便要传遍新田。
“来人,寡人要拟诏!”
……
长庚回了碧幽殿,他的脚步快得恍如原野之上的一阵疾风,良追之不上,被甩下老远一截。
等长庚回到碧幽殿时,迈上石阶,才发现里边灯火通明,他先是一愣,猜到是有人来了,几步冲上了石阶,双臂用力往前推去,殿门被打开,如红浪般的烛光深处,坐着一道纤瘦美丽的影,他凝睛一看,对方正也回头望来,视线撞在了一处,公子长庚忽然心生惊喜,他一步箭步便冲到了她面前。
屈颂听说了今早的事,也从昨日里跟随长庚出门的仆从口中得知了,那全是栽赃诬陷,想着他必心中难过,虽想安慰他一二,但孟鱼的话始终回旋在脑中,她并不敢就这么堂皇地来找长庚。但一整日地心事重重,她魂不附体似的,一抬起头,人竟又到了长庚的兰章宫外,人还没进去,便先被他眼尖的宫婢请了进去,屈颂也就顺从地进了碧幽殿。
没多久,公子长庚就回来了。
她正要开口说话,也好安慰他几句,哪知这男人只顾着高兴,完全没想这件事一样,奔到她面前,屈膝一把便抱住了她的双腿,屈颂便像一根拔地而起的巨萝卜被他抗在了肩头,她惊呼了一声,蹬动双腿挣扎求他把自己放下,他却不依,几步往前跨去,把她弄到了床上。
屈颂还没反应过来,肩膀又被他摁住,他就坐到了她的身边,嘴唇朝她亲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弄成这样,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长庚亲完了,抵住她的额头,朝着她的面颊吹着热气,语气藏不住喜悦:“你怎来了?想吾了?”
“公、公子。”
她结巴了一下,换来他的不满。
她只好把头轻轻地点了一下,耳根都红透了。
长庚笑得极为开怀,“吾就知道,你这小东西嘴里不老实,早已对吾情根深种,偏偏说不出好话来给吾听听!口是心非!”
在屈颂脸颊更热之际,他把她松开了,这一松开,长庚就发现她今日所穿的,竟是一身藕粉颜色的深衣,交领月牙纹,用淡淡的鹅黄金丝穿缀,每一道月牙纹理之上都镶嵌着七八粒盈润白珠,长庚一愣,继而疑惑地看着她,慢慢说道:“今日怎么穿成如此模样?”
屈颂的心里顿感紧张,怕他这时酒看出来了,手心出了一把汗。
他疑惑地说完这句之后,忽然又吐了口气,微笑说道:“如此观之,吾的小儿其实甚美,这般颜色穿在身上,竟也是如斯俊俏。”
他好像颇为欣赏和惊艳,不住地盯着她看,末了又在她的脸肌上咬了一口。
幸好,他没有认出来。
这个念头在屈颂心中升起的同时,也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失望。她已快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一些什么了。
她只好把这个话题岔开:“公子,我知道昨晚的事,是公子受了委屈……”
“你怎知道?”长庚专心地咬她的脸蛋,心不在焉地回问了一句。
屈颂被咬了满脸的牙印和口水,半是羞涩半是懊恼,轻轻说道:“我问了公子身边的宫人。”
长庚正开始咬她的耳垂,随意回道:“还是在意吾,不然不会问。”
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的?
屈颂气着他对自己没规没矩动手动脚,也气着他云淡风轻不把自己的名誉当作一回事,忍不住提醒道:“公子为何不辩解?”
长庚这时终于停了下来,他目露笑意,看着他的怀抱之中这为他担惊受怕的小东西,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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