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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寡人有疾》 70-80(第15/17页)
看起来,就仿佛是聆泉做了一件令人十分震动的事,而十万火急,他已经片刻都等不得了,必须要提前这么做,尽管这可能是自毁城墙,必将功亏一篑,但他无法必须要孤注一掷,求得一线生机。
屈颂竟停了停,没有立刻便否决。
这让聆泉感到有一丝希冀。
屈颂挣脱了聆泉摁在她肩上的手臂,退后一步,用充满了疑惑和戒备的口吻问:“这件事,我师父答应了没有?”
自来灵寿以后,便极少再能够见到师父,屈颂都怀疑这又是聆泉的授意。
聆泉要吐之言竟至此咽了回去。
“屈颂,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背后九瓣红莲纹的来历么?”这是屈颂自有记忆一来最如鲠在喉的一块心病,竟被聆泉如此轻而易举地便揭发出来,看模样他似乎心中早已明了,她提起了一口气,怔忡地望着他。
聆泉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有苦涩之意,“寡人之卑鄙,你是有领教的。现在寡人拿你师父的生命威胁于你,拿你身后红莲纹的秘密利诱于你,你肯答应么?”
……
晋国潜藏于中山的线人截获密报,中山灵寿城已在着手操办王立后大典,中山君的发妻才逝世不足三月,而王下月又要大婚。
消息来历不知真实与否,因为中山这时还没有传出大的动静来。消息没飞入宫廷,便被太宰大人扣下来了,太宰有命,此时不得外宣,王养病在榻,不能再受到一丝一毫的惊扰,若有差池,无人能担责。
太宰虽不许人把消息外泄,但却另手誊一册,暗中遣人送入了太后寝宫。
长庚身体情况已经到了极坏、坏得几乎不可预估的地步,太后与宫中最德高望重的巫医一起,几乎昼夜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长庚的病床前,但没多久,太后也因内外兼伤而不得已倒下,没想到这时,太宰又发了一道这样于长庚而言不啻为催命符的奏疏。
幸而太宰这事办得周全,还没让王有所察觉。
太后抱着那册竹简,锦衾底下双腿颤抖着瑟缩着慢慢蜷在了一起,泪水肆意漫出眼眶,竟至于小声呜咽起来。
她实在懊悔哀恸不已!
若是当初,她只是把屈颂暗中扣下,她明知道长庚会悔的!一旦他悔了,她便把屈颂放出来,便不会有今日晋国之不幸。
即便屈颂出身下肆,即便她身份低微,不配为长庚妻,可只要晋国有一位王后,只要长庚不是如眼下几乎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一回事,只要他不是死气沉沉,不是成熟得令她这个亲母都隐隐感到恐惧,只要他还能振作,恢复以往的意气风发,不论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即便是立即下到黄泉陪伴先王去,她也心甘情愿!
晋宫之上高悬着一弯浅浅的娥眉,普照苍生。
夜里,长庚翻身起来,在寝屋磕了一口血,没惊动任何一人。
屋内小孩儿睡得极熟,发出轻微的小呼噜声,可爱极了。
长庚伸指将嘴边的血痕拭去,在他的摇床前矮身蹲下,就着微暗的一线烛光看了他片刻。
这小儿与自己血脉差了甚远,生得一点也不似自己。长庚心里想道,要是他能有一个极像他的儿子,他可能会高兴到近乎疯狂。
不过眼下也好,这小孩儿也算是他的了。
长庚慢慢地弯起了眉眼,变得无比温柔。
窗外传来破晓的一声鸡鸣,于悠长深远的宫室间不住回荡,清晰无比地传入蘼院,长庚回过头,披上外袍走了出去,东方既白,不过须臾,化作一片血的鲜红。
……
齐国,临淄城。
齐侯昨夜里又寻欢整宿,至天明上朝时,才酒气熏熏的,被四名宫监从美少年身上扒下来。
美少年身上已是浑身淤青紫红,气息奄奄,宛若已经死去。身边传来作作索索的更衣声,少年惊恐得犹如被猎人箭射的小鹿,瑟瑟地发颤着。直至齐侯半昏半明之间任由内监领出了门去,声音退去已久,少年才重新闭上眼睛,热泪汩汩地冒出了眼眶,喑哑着哭泣出声。
朝会议事毕,齐侯从御座之上下来,突然一阵虚浮,险些扑倒。众婢一拥而上,将齐侯救下,发觉他两眼浑浊,眼下乌黑,嘴唇直哆嗦,实是耗干精元、中气贫匮的症状,他们心领神会,但却不敢宣之于口。
齐侯喘匀了气,教众婢扶入寝殿,问了一声那少年,宫监回话道,大王的新宠教公子季淮见了,拉下去冲洗去了,说是不干净,怕这会儿污了大王眼睛。
“还算他贴心。”
齐侯吐了几口气终于坐上了胡床,一气儿爬了上去,侧躺在榻上,“传那小子过来吧。”
片刻之后,公子季淮出现在了齐侯的寝宫中,面如春华,实在妖异诡美,两颊雪白,颜若傅粉,唇瓣饱满,色若施朱,跫音极轻极轻地在空旷华丽的寝宫里头回响着。
齐侯听到声音,睁开了尚且有几分困乏的双眼,看向季淮:“这回送来的这少年倒还算是经事,可惜就是容色不美,寡人见不得他脸御他。”
季淮风流笑着,停顿了片刻,才道:“父王还想再要一个?”
齐侯的老脸分毫不红,睨着季淮鼻中发出一道哼声:“你倒知道了!你父王年老不中用,这辈子还能拥有几个美人,要是到了体力不济的时候,那才是遗恨终生,你要是真孝顺,就该替你老父尽心办事!”
“诺。”
季淮又停了少顷,笑着抬起了目光:“儿子倒是知道一美人,容颜绝佳,骨骼又好,高挑纤细,既不作女态,性子也是傲如冰雪,父王宫中后位空悬,如能得此人为妻……”
听他如此形容,齐侯眼都绿了,如冒着狼光,慢慢从胡床上爬坐起来,催促道:“莫卖关子,有话直言!”
“诺,孩儿以为,中山国的中山君甚美,上九天亦难寻其二,不若陈兵灵寿,攻入中山,娶了他为妻。”
“你这是要把你老父架在火上烤啊……”
齐侯若有所思,别具深意地看向季淮。
自己下的崽,满腹坏水齐侯是清楚的,有点拿捏不动,这季淮到底是要自己分忧,还是有心怂恿自己伐中山了。
季淮一笑,扬手让身后人呈上画卷。
“父王不信?有画为证。”
宫监将画册取来,坦承于齐侯面前。
微微泛黄的绢帛之上,勾勒着一清瘦出挑的白衣佳公子,临碣石而立,高冠簪发,姿若幽兰,风自江边涌来吹得他衣裾冕绶宛如自流,细看去,眉目如画,难言难描,实在惊世罕见!
“此中山君?”齐侯不信,大为诧异,一手把着画左瞧右看,眼睛宛如铜铃般睁着,指着画上之人又问,“你见过?寡人不信。”
“此为中山君东游琅琊时所画,落款之人乃是中山首屈一指的画师禽奇。”
齐侯仔细地朝落款处看去,果然如季淮所言。
他心中不由信了几分,又看向那画中之人,突然心痒难耐,感到一刻也等不得,此生若是不能得到中山君,不能御他一回,那么来到这人世间也是白来了!
齐侯将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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