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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寡人有疾》 110-120(第13/15页)
他的眉目线条凌厉,充满坚毅阳刚之气,何曾似一个女孩?
“正因为幼年时太过于好看了,时或被人真当作女孩儿,为师还记得,他小时候,有一个比他大几岁的小郎君看上了他,还说把他娶回家,小长庚气得跳脚,当场就将人鼻梁打歪了。为师想或许是因为小时候一段经历,他一直不大喜欢有男子对他的容色指手画脚,更不喜男子过分近身。”
原来如此。屈颂心道。
长庚的眉突然紧了一些,尽管仍然阖着双眸,但屈颂确乎感觉到了这一点。
她惊奇地看向花醉,花醉“哦”一声,说道:“他现在有感觉了。能听见我们说话。”
屈颂的心随之跳动了起来,激动无比,立时唤了几声“长庚”,花醉砸了砸嘴:“怎么样,还想跟我说话吗?”
屈颂感到有一丝赧然,说什么也不肯继续说下去了,长庚恢复知觉以后大概会恼羞成怒的。上一次丢扒出那样物什之后,长庚脸都红透了。此际看去,长庚虽然半边身体浸泡在凉水之中,肌肤冰滑,但白皙的俊容上却飞出了淡淡红痕,泛着春水桃花般的感觉。
花醉发出一道短促的嗤笑:“就算长得再漂亮,也不过头狼崽子,喂不熟,又不跟人亲热,快要死了倒知道来找我,我要不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早就不管了。这头崽子野性不驯,死不听话,等把他治好了,我这就走,省得人家醒了不感激还要嫌我。”
随后屈颂惊奇地发觉,长庚眉间的褶痕平了一些,像是怒意消散了。
她呼出一口气,转面看向花醉,“师父,长庚并非有意的。”
“我还不知道他?”花醉嗤了一声。
随即,他又道:“天下三大宗师,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立于顶峰的寂寞,天下谁人比我更明白?长庚是有天赋和造化之人,这一次能不能越境成为大宗师,成败在此一举了。”
屋内静悄悄的,屈颂并没有接话。
长庚竟然有成为大宗师的机会吗?她只想治好他的伤,至于别的,哪怕武道皆弃,成为废人,她都没考虑过,也没有害怕过。但花醉一直说长庚是因祸得福,被大宗师吴应所伤,废了武道修为,这是一个天赐良机,如今他不但可以治好伤,还能变得更强?她知道长庚心里会在乎,这个好消息于他而言不啻天降之喜,她竟然也跟着隐隐有几分心潮澎湃。
泡过冷水浴汤后,长庚回到了床上。
花醉说他需要散热,必须保持门窗畅通,而且不需要穿衣,更不需要盖被,于是屈颂只好照办。
花醉见屈颂如此听话,也就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深夜之中,屈颂感到自己搂着的一贯冰凉的身体竟开始发热,大吃一惊,起身要去唤花醉,但还没有侧身张口,身旁榻前忽多了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指尖如风按了长庚几处大穴,屈颂急忙去探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传来花醉低沉的难得正经的声音:“无大碍。继续睡吧。”
这一晚上这样的事大概发生了四五次,花醉不厌其烦,每一次都没等到屈颂开口,只稍稍一动,他便立即翻下胡床身影一飘来到近前为长庚按穴。
天将明,晋宫里传来报晓的鸡鸣,屈颂听到花醉打哈欠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沉沉睡去,鼾声大作。
屈颂这一夜的无眠总算过去了,她摸了摸长庚的胸壁肌肉,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看起来似乎不会再作祟了,才心安下来,也打了个盹儿。
用早膳时分,孟鱼领着众宫婢入门,捧盥盆的,执银壶的,托玉碟的,鱼贯而入。
孟鱼当先入门,见到胡床之上睡得昏天黑地的男人大吃一惊,险些将其当作刺客。
但见到他似乎并无加害君侯之意,孟鱼斗胆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卧榻之上所睡着的人真面目以后,孟鱼吃了一惊,身后众宫婢又是惊恐又是害怕,哆哆嗦嗦地问宫长这人是谁,怎么没有惊动宫中的禁卫就突然闯了进来,孟鱼示意噤声,吩咐他们去服侍王后起身。
屈颂早醒了,先梳洗用膳,孟鱼为她簪上绢花,头颅微垂凑到了屈颂的脸颊一侧:“王后,大宗师怎么说?”
经过昨夜,屈颂已经稍安,便道:“有办法了。”
不出所料,孟鱼露出喜色,“那么王后,这个好消息容我立刻命人带去北山别苑。太后终日悬心,如今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嗯。”
孟鱼才一走,花醉便闻着膳香被勾了起来,右臂撑着身体坐起身来,眼睛还未睁开,人就先被勾到了肉粥面前,那捧粥的女婢眼睛一花,不知发生了什么,红木漆绘盘中的粥碗便被人夺去了,花醉吃得津津有味,也不畏烫,须臾片刻粥碗便见了底。
用过之后,他摸了摸肚腹,“几日未用饭了,王宫里的伙食就是不错,不怪我一直还想多给长庚当几年老师。”
“王后……”那宫女小脸发白,委屈地看向屈颂,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粗蛮无理的江湖汉。
屈颂语气平静:“大宗师喜欢,你们便多准备一些。”
小宫女不服:“可是这些都是给王后准备的……”
屈颂道:“我用不用膳无妨,去吧。”
小宫女只好端着空盘离去,花醉一臂伸出唤住她,“那不行,王后身怀有孕怎么能不吃,还有别的好吃的都上来,酒最好也弄一两坛,要紫苏酒。”
小宫女几乎瞪圆了眼睛,这个大宗师是什么人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紫苏酒可是西域所进贡的,整座晋宫里就剩下那么一两坛了,向来是国宴上,公卿以上之人才能有幸分到一爵!
屈颂道:“去吧,这是王上之师,区区御酒,能有则有。”
小宫女仍是不服,可拗不过王后只得去了。
他们连王后都还没有服,如今又来一个这等做派的大宗师,开口便要紫苏酒,她们没有一个是心中好受的。但愿他有法医治君侯,不然就该拉出去流放才是。
用完早膳,花醉揉了揉圆滚滚的肚腹,正要找地方纳凉,便听到外头传来小孩儿的喧哗,丢宛如一阵风跑进了寝殿,花醉眼睛一亮,疾走过去将这圆滚滚憨态可掬的小孩儿双臂一揽抱入了怀中,丢大惑不解,不认得这是谁,只听花醉道:“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奶娃娃,根骨极好!”
说罢看了一眼屈颂,“长庚生的?”
不待屈颂说话,丢立马回道:“晋侯长庚是我的王叔,我不是他生的!”
“哈哈哈,好好好,极好。”花醉道,“你比长庚还小一辈,但我有意收你为关门弟子,我乃天下第一大宗师花醉,小奶娃娃你意下如何?”
丢粉白盈润的小脸上挂满了疑惑,犹豫半晌,他为难地看向了王婶,继而一双活泼的脚丫子开始蹬动。
于是花醉只得将丢放下来,丢一径儿跑向了王叔的病榻,再不理会这个奇怪的“大宗师”。
花醉暗啐了一口,心道想拜我门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你个小孩儿竟有眼不识泰山,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也不要!
屈颂一笑,“师父不要生气,丢还小,只听他父亲的话。师父要人,总该问过人家的父亲。”
花醉道也有理,当年可就是老晋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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