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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448、树洞(第4/4页)
我建议您庆祝。”
她睁开眼，靠着桌沿站直了一点。墙上的线条仍在，炭笔灰留在她指侧，两只宽大的手套已放在桌上。
“怎么庆祝？”
“例如，”小馥说，“睡觉。”
她看向窗外。日光尚未落尽，雪色仍亮，屋里那盏灯还没点起来。
她笑了出来。
那声笑落在空屋里，短短地绕了一圈。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掌心的炭灰，想着小馥所谓的庆祝，若是让旁人听见，多半会以为她刚领到一份极其节省的赏赐。
“现在是下午。”
“我记得，”小馥说，“您最近五天，一直说睡不够。”
她伸手把桌上的手套拢近些，空出的指尖在桌面拖了一小段。五日的进程在她脑中掠过，白日里要走路、看图、记气味，夜里又常常被窗外的风声惊醒；现在连她翻身的事都被小馥记了下来。
“你数的？”
“我只能记您醒着时自觉困倦、翻身与说话的时候；睡着以后，我也没有替您听外头。”
她把炭笔放回桌面，肩膀一侧，靠住桌沿。
“听什么？”
“您醒着睡不回去时的动静。所以只是估记，不是拿翻身次数换睡了几个时辰。”
她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榻旁，在翠微提醒下先脱了鞋，才往榻上一倒，盖好披风。
榻板发出一声轻响，披风滑过肩头，正好遮住她的手。她把手套拢在胸前，空出的指尖垂在披风边，慢慢安静下来。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细雪一点一点落在窗纸外，屋里的光色渐渐暗下去。墙上那幅图没有动，炭线停在最后的交会处，像还有路等着往前延伸。
墙上，新接上的几条线到了同一处，画着一棵小树；树中间有洞，旁边仍有待核的空格。
洞口，一层新蜡，被谁的指甲，挑开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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