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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552、上岸(第3/3页)
“老夫比你更老。”
“那你怎么还没死？”
“等你先死。”陈老面不改色，“老夫还欠你一壶酒。”
沙滩上，有人噗地笑了出来，笑到一半，被旁边的人捂住嘴。阿檀的肩膀，也轻轻抖了一下，转过头去，咳了两声。
捂人的那只手收得太急，差点把对方的嘴一并带歪。被捂住的人瞪了他一眼，对方立刻低头研究脚下的沙，神情认真得仿佛那里藏着一份需要当场批阅的帐册。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小艇，越过海湾，落在远处海面上。
那里，停着一艘三桅的大船。
主桅上，绑着临时的杆子，帆面缩小，旗杆上，飘着先前已见过的季家旗。此刻隔得远，只见深色旗纹，字已辨不清。
旗角被风扯得翻起，又垂下，深色旗纹在晨色里一明一暗。那艘船离湾口很远，船身安静地浮着，周围的水面泛着细细的光。
阿檀的眼睛，慢慢瞇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杖的那只手，悄悄地，紧了一点。
＊＊＊
她站在念儿身后，半步。
她鼻尖微微发酸，肩头也松了些。那股暖意像冬日里捧住一盏刚离火的蜜水，先粘贴鼻腔，再慢慢落进胸口。
风从岛上吹下来，带着安息香林的甜，带着树脂的暖，带着那三缕慢慢散去的烟。
小馥在她脑子里，轻轻说：
“主人，本宝想问一件事。”
“问。”
她把眼前念儿站在自己前面的样子，轻轻告诉了小馥。
“您站在后面，”小馥说，“感觉怎么样？”
她看着前面那个梳着小小发髻、簪着栀子、挺得直直的背影。
那个背影，一点也不像她。
她想了一下，在心里轻轻说：
“很好。”
“为什么？”
“因为，”她说，“从这里，”她停了一下，“看得见她的全部。”
小馥安静了一瞬，随后很认真地补了一句：“主人，本宝记下了。站在后面也有视野优势。”
她在心里回它：“你不用把每件事都写成优势。”
“收到，主人。那本宝把它记作一种站位。”
她差点被它逗得笑出来，便隔着衣襟轻轻按住胸前的香囊边缘，把那点笑意收了回去。
前面，阿檀一只手，慢慢伸向念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念儿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那一片低下头的人群，走进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走。
嘴角，往上动了一下，笑着，退了半步。
她退开的那一小步，落在潮水留下的细痕旁。浪声从湾外传来，轻轻覆过沙滩，像有人把一页旧帐翻了过去，却没有立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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