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命: 741、他听见的第二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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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两作?”

    他点头。

    馥灵没有立刻接话。

    她昨夜读到那里时,想起的是两个人各有各的光。那是她当时读书时生出的念头,不是古文替她写好的答案,也不是谁从石头里递给她的一句话。

    可郑君珩把星石里的字和那句话放在一起,这是他的联想。她不能因为自己也想过“明”,就说那石头中的字一定与光有关。

    “你是因为听见字,才想起那句话?”她问。

    “是。”

    “还是因为昨夜谈到那句话,所以你听见字时,先想起了它?”

    “我不知道。”

    “两种都可能。”

    郑君珩看着河水:“你总能把一件事拆成好几件。”

    “这是我的本事之一。”

    “另一件呢?”

    “闻出有人把茶泡淡了。”

    “那是翠微的本事。”

    “翠微只负责把茶送来。”她说,“茶淡不淡,得由喝的人说。”

    翠微站在两人身后,面无表情地开口:“奴婢今日泡茶时,没有参与讨论自己的本事。”

    “你已经参与了。”馥灵说。

    “那奴婢收回。”

    “来不及了。”

    “奴婢记下,日后泡茶不再让茶自己表达。”

    郑君珩看着她:“茶也会表达?”

    翠微答道:“它已经用淡表达了。”

    这一回,连馥灵都笑了。

    翠微仍是那副平平的神情,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茶,而是院里柴薪还剩几捆。

    两人带着各自的茶盏回到舱里。馥灵将盏子放稳,从随身的小袋里取出一叠牌卡,又从昨夜船夫送来的余纸中抽出一张,摆好砚笔。

    牌面是她亲手画的,这回取的是原来那六张旧图,图样与选项都没有换:半掩的门、缺口碗、无人的歪桥、看不清装了什么的篮子、斜树旁的盆和空椅。那张灯仍留在宫里,昨晚给少女看的新图则另收木匣。它们不是用来替人猜答案的,只是让人从看得见的图像里,挑一样自己愿意先说的。

    她把牌放在桌上。

    “你要不要选一张?”

    郑君珩看着那些牌。

    “选了之后,你就能告诉我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不能。”

    “那我选它做什么?”

    “看看你想到那个字时,眼前先浮出什么。”

    “不是它本来的意思?”

    “不是。”馥灵说,“牌上只有固定的图样。你自己挑,自己说你看见什么。我不替你把它翻成一句神谕。”

    郑君珩伸出手,在牌面上停了一会儿。

    最后,他挑了那张画着一扇半开的门。

    “你看见什么?”馥灵问。

    “门。”

    “门里有什么?”

    “没有画。”

    “所以?”

    “我只能看见门开了一半。”

    “你希望它后面有什么吗?”

    “这也要说?”

    “可以不说。”

    他看着那张牌,指尖按着纸角。

    “我想知道它后面有什么。”

    馥灵点点头,把这句话照原样记在纸上。

    郑君珩看着她写字。

    “你不觉得这很像在绕路?”

    “有时候绕路是因为还没有看清前面。”

    “也有时候只是走错了。”

    “所以要看你愿不愿意走。”

    她把笔放下,将牌卡排回桌面,没有把那张门推到他面前。

    “你还可以从时间上看一看。昨夜什么时候拿出星石,之前做了什么,当时外面有哪些声音。再和你记得的那次放在一起比。”

    “生辰、节气、历法那一类?”

    “若你想整理时间,可以用。它们能把先后排清楚,不能替你说明那个字的意思。”

    “那性格呢?”

    “也可以看看。”馥灵说,“你遇见不明白的事时,是先靠近,先等一等,还是先找一个能动手做的地方。这些只是你一向的反应,不是命令。”

    “你这一套,听起来不像占卜。”

    “因为不是。”

    “也不像解谜。”

    “也不一定要解。”

    “若我想解呢?”

    “那就由你去找。你可以闻自己闻到的香,记自己听见的声音,选牌,也可以排时间。四件事都只是在桌上摆好,最后由你自己说它们对你意味着什么。”

    郑君珩靠在椅背上,望了一眼那张半开的门。

    “你不会告诉我它一定是什么?”

    “不会。”

    “你不怕我选错?”

    “这不是替你选的事。”

    “你说得像我只要自己说了,就能把答案说对。”

    “不是。”馥灵说,“你说出来的,只是你此刻的想法。以后想改,也可以改。”

    他安静了一会儿。

    船在水面上微微晃动。桌上的茶盏跟着轻轻碰了一下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郑君珩侧过头。

    “你听见茶盏了吗?”

    “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很好。”

    “你这句话说得像在查点名。”

    “那我换一句。茶盏没有掉。”

    翠微从舱门外探进半张脸。

    “若掉了,奴婢会听见。”

    郑君珩说:“你今日一直守着茶盏。”

    “因为今日茶盏有事。”

    “它有什么事?”

    “它差点被王爷听成别的声音。”

    “我没有。”

    “那就很好。”

    馥灵把那叠牌收起来,留下刚才选过的那张,放在桌子中央。

    她又取来一张纸,画了几个小格,写下昨夜的时辰。郑君珩不记得确切的时刻,她便不替他填上,只写“夜深后”。他说那时船桨声已经少了,她就记下“桨声渐稀”。他说星石在掌中很冷,她写“手感冷,无气味”。

    “你把它写得像一份帐。”郑君珩说。

    “帐目至少不会因为人心情变了,就自己多出一行。”

    “馥兰听见这句,大概会很高兴。”

    “馥兰若知道我把她的帐本拿来形容自己的记录,大概会先问我记了几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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