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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748、信的收件人(第2/2页)
已经站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把话吞回去。他看着那人手里的信，脸上的踏实淡了些，倒不是失望，更像是终于走到一件不能靠多问两句就办妥的事前面。
“我们不打扰你了。”馥灵说。
那人仍没有抽出信纸。
“你们要走？”
“信送到了，该走了。”
“你们不等我看完？”
“那是你的信。”馥灵说，“什么时候看，也由你决定。”
那人低头望着掌心。
信封薄薄的，边缘被阳光照出一道淡白的线。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又松开。
“你说话很小心。”她说。
“我怕自己多说一句，就替别人选了。”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翠微抬头看她，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把提篮提起来，让出廊下的位置。
少年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停下。
“我们是不是应该再问问路？”他说。
阿海看他：“都进门了，还问什么路？”
“回去的路。”少年说，“进来时有人带，出去时没人带，可能会走错。”
翠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门在你前面。”
少年望向敞开的院门，点了点头。
“我看见了。”
“那便出去。”
“是。”
他走到门前，又回头看一眼那封信。
翠微的手已经搭在门边。少年立刻转过头，走了出去。
小工忍不住笑：“这回他没有看提篮。”
“他看的是信。”馥灵说。
少年在门外停下，探进半个脑袋：“我没有要看内容。”
“没有人说你看了内容。”翠微说。
“那就好。”
“不过你刚才看了三次封面。”小工说。
少年把脑袋缩回去。
翠微收回手，门仍敞着。她没有催，只等最后一个人跨过门槛。
馥灵走在后面。
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站在廊柱旁，手里握着信。她没有送出来，也没有立刻展读，像是要先把那封信放进自己的日子里，再决定何时读它。
馥灵没有多看。
门外的蓝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阿海站在巷中，正回头确认人数。小工把那小束干草换到另一只手上。少年两手空空，却把手背得比谁都直。
翠微挽着提篮站在最后，等馥灵走出来，才把门带上。
木门合拢时，院子里那点沉香味被隔在了里面。
“现在去哪里？”阿海问。
“照原路回去。”翠微说。
阿海望向巷子另一头。
“原路是哪一头？”
翠微抬手，指了指他们来时的方向。
阿海恍然：“对。原路。”
少年说：“回去比来时容易，因为已经知道哪里不是。”
“这句倒是有点道理。”馥灵说。
小馥在她心里补了一句：“主人，本宝建议记录少年今日第一次说出有用的路线心得。”
“你不用记。”
“本宝已经记了。”
馥灵走在巷子里，没有再追问那人的私事，也没有猜她会怎么回应信上那几句话。那封信已经到了收件人的手上，接下来如何，它不再由送信的人决定。
巷口的日光落在地上，像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有些话到了手里，才开始有了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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