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命: 775、岛上的香母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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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本宝只是想说,站在花的旁边就好。”

    “他已经站在旁边了。”

    “那本宝的选项是正确的。”

    她低头笑了一声。

    翠微蹲下来,指着离花稍远的一块平石:“站这里。等风过来。”

    孩子照做。他站上平石,两脚并得很紧,神情严肃得像在等一位会迟到的官员。

    另外几个孩子也跟着排了过去。

    “都站成一排做什么?”带路的妇人问。

    “等风。”最前面的孩子说。

    “风只有一个吗?”

    “可是我们都要闻。”

    “风没有排队。”带路的妇人说。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抢先散开。

    翠微仍旧一脸平静:“既然风没有排队,你们可以不用替它排。”

    她这话说得太认真,孩子们反而不知道是不是一项新的规矩。最小的那个试着往旁边挪了一步,见没有人责备,才把肩膀放松。

    正好一阵风从坡上吹下来。

    花枝轻轻一颤。

    孩子们一起吸气,动作整齐得像院里学徒早上收拾香房。

    有一个吸得太猛,鼻子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样?”旁边的孩子问。

    “我吸到自己的鼻子了。”

    “你鼻子里还有另一个鼻子吗?”

    “没有。我是说,吸得太大口,鼻子不舒服。”

    他把脸埋进衣袖里,没有哭,也没有再去闻,只是等那阵不舒服过去。带路的妇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等他抬起头才说:“不想闻,就先不闻。”

    孩子点头。

    她没有替他说那朵花应该是什么味道,也没有告诉他别人闻到了什么。每个人的鼻子都有自己的路,哪怕走到同一个地方,停下来的点也未必一样。

    “我闻到的,像木头。”另一个孩子说。

    “我觉得像水。”第三个孩子说。

    “水没有味道。”旁边的人立刻反驳。

    “海水有。”

    “那你闻到的是海水。”

    “不是,海水是咸的。这个不咸。”

    “你又没舔花。”

    那孩子张了张嘴,想要争辩,翠微已经伸出一根手指。

    “不舔花。”

    孩子把嘴闭上。

    “我本来也没打算舔。”他说。

    翠微收回手指:“很好。”

    “她刚才根本没有说我打算舔。”

    “我是在确认你没有打算舔。”

    “我现在更不打算了。”

    带路的妇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带路的妇人:“你闻到什么?”

    带路的妇人没有马上回答。她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来,让风吹过枝叶。花瓣晃了晃,没有落下。

    “我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带路的妇人说。

    她点头,没有替这句话加上解释。

    “你说的熟悉,是以前闻过,还是像什么?”

    带路的妇人看着花:“像小时候走这条路,屋里刚开火,外头的木头还潮着。可能不是同一种东西,只是让我想起那时候。”

    “你可以自己分辨,哪一部分是花,哪一部分是想起来的事。”她说。

    带路的妇人静了一下。

    “我现在不想分。”

    “好。”

    这回答很轻,却让妇人握着衣角的手指松开。赵馥灵没有追问,也没有把那朵花和对方的记忆绑在一起。气味能把人带到某个地方,却不等于那个地方只能有一种说法。

    阿螺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花。

    “姐姐,那第八格里的花,跟这朵一样吗?”

    她想起那几朵落进格子、又越过格线的薄白花瓣。

    “我看见的部分,像。”她说,“不过那几朵早干了,眼前这朵才刚开。它们都让我记起那棵老树,却不能说每一朵闻起来都一样。”

    “那你现在知道了。”

    “现在知道了一些。”

    “还有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这朵花明天会不会还在枝上,不知道下一阵风会把气味带到哪里,也不知道每个人闻见它时,会想起什么。”

    阿螺看着她:“那知道这些,够吗?”

    她想起海边那块被砂覆住的小石头,也想起带路的人说的那句话。

    “今天够了。”她说。

    阿螺笑了笑,没有再问。

    苏木把绳子收到手里,往阿螺那边移了一点。

    “这段路不滑。”他说。

    阿螺低头看绳子:“你是说可以不牵了?”

    “可以。”

    “那你怎么还拿着?”

    苏木像是才发现自己没有松手,等阿螺把另一端交回来,才把绳子盘好,收进竹筐。

    翠微看着他做完,说:“这样比较不会踩到。”

    苏木说:“是。”

    阿螺说:“也比较不会牵到我。”

    “是。”

    “你今日回答得很快。”

    “因为这次答案只有一个。”

    “绳子收起来了,还有别的答案吗?”

    苏木看了看竹筐,想了一下:“没有。”

    阿螺笑了。

    她没有看他们太久,重新把目光放回花上。两人说话时,山路上又传来孩子们的脚步声。有人催他们往前,有人还想再看一眼,最后都被一声“不要碰”赶着离开了。

    妇人还站在花树旁,等孩子们把窄路让出来。

    “香母木每年都开吗?”她问带路的妇人。

    “有时候早些,有时候晚些。”带路的妇人说,“我见过它开,也见过它不开。”

    “有人会摘吗?”

    “有人想摘。”带路的妇人说,“不过枝条不高,不代表它就是让人摘的。”

    “那你们平常怎么看它?”

    带路的妇人抬头望着那些枝叶:“看它开了没有。也看叶子有没有被风折坏。”

    她没有说花替谁守着什么,也没有说它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什么。它只是一株岛上的树,一朵刚开的花。有人看见它,有人闻见它,有人把它的气味和别的事情连在一起,也有人只是觉得这股味道清淡。

    她忽然想到,自己以前也常急着为感受找到一个合适的名字。

    名字像一只小碗,能让人把眼前的东西端起来看。可若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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