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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786、她的怀疑(第3/3页)
看见河，先想到没有起点。
看见灯，先想到光照不到的地方。
这些并不能证明任何事。只是她当下正站在某个问题旁边，所以眼睛自然往那里去。
“小馥，记录。牌面没有替我指出答案，是我把现在的担心说出来了。”
“已记录。”
“这样就好。”
“主人，还要整理性格面向吗？”
她看向桌上那几张牌。
“要。”
她看向翠微，开口说：“我改主意了，还是添一张，记我自己的想法，不写到殿下那两张上。”
翠微点头，替她挪出地方。她才拿起一张空白纸，写下几个字。
遇到未知，先找能确认的部分。
她停住笔。
“再写，遇到未知，也会忍不住替它找原因。”
小馥说：“这两项可以同时存在。”
她将第二项也补写在第一项下面。
“我知道。”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了停。
“这次不算我在叫你查答案。”她说。
“本宝没有把您的话当成查找。”
“那就好。”
她又写了一句。
遇到重要的人受困，容易想多做一点。
笔尖停在纸上。
她想到郑君珩写下的那两句话。
“像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她那时没有替他选一句留下来。也没有把“像她”改成“就是她”，更没有把“不能确定”涂掉。
她提醒他，可以让两句一起留着。
如今换成自己的事，她也不能因为害怕空白，就只留下其中一种说法。
“你觉得呢？”她问小馥。
“本宝不能凭几句话替您定下性格。”小馥说，“从您刚才的描述来看，您尚不能排除偶然，也没有数据能证明有安排。眼下都还不能定论。”
“这两句听起来都不舒服。”
“本宝可以替您换成‘尚未确认’。”
“那比较像一张写字的纸。”
“纸没有责任替您感到舒服。”
“你今天是不是跟纸很熟？”
“依您告诉本宝的情形，两张殿下的旧纸都被留下了。纸的处境比茶盏稳定。”
赵馥灵忍不住将“纸比茶盏稳定”这句说出口。
翠微在旁边说：“那我以后少洗几只杯子，多留下几张纸。”
“翠微，杯子不用留。”
“是，王妃。”
她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已经把这句话算进明日的打扫安排里。
赵馥灵低头看那张写了性格面向的纸。
她可以理性，可以耐心，可以替别人留空间，也可以因为一个问题睡不安稳。她不是一个只会拆解气味的人，更不是能从每一种味道里找出命运的人。
她的鼻子能辨认香气，也能记下某些变化。
她的耳朵能听见郑君珩说了什么，不能替他判断那声音从哪里来。
牌卡能让她自己说出眼前想到的事。
时间能帮她排次序。
性格能提醒她，自己常常会在空白里想多远。
这四样都在她手上。
它们没有哪一样能直接回答，自己来到大晟究竟是不是意外。
她把笔搁下。
“小馥，你把刚才的内容分开记，不要把我的猜想和能确认的事放在一起。”
“是，主人。”
她将新纸翻到背面，画出三栏，又在心里交代：“确定的事一栏，猜想一栏，还有我自己看牌时说的内容，单独放。”
“本宝可以照办。”
“不要替我把三栏连起来。”
“是。”
她看着那三栏尚未写满的空白，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网站。
看懂自己，选择下一步。
这句话并没有说，看懂自己，就能看懂所有事。
它甚至没有答应，只要看懂自己，前面就会出现一条好走的路。
她把手覆在纸上尚空着的一角。
“翠微，麻烦你把桌上的纸收好。”
翠微看了一眼两张旧纸，又看了一眼新写的那张。
“全部收好吗？”
“新写的这张也收。”
“牌卡呢？”
“放回盒子。”
翠微开始整理。
她没有把“使者”那张纸压在最下面，也没有把写着郑君珩名字的那张放到旁边。她照原来的样子把两张纸并排收起来，留出一点空隙，再把赵馥灵新写的纸放在旁边。
“这样可以吗？”翠微问。
“可以。”
“那牌卡？”
翠微把最后一张牌放回盒子。盖子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她望着盒子，心里那个问题没有消失。
可是现在，它不再像一个等着被她立刻回答的问句。
她可以先留着它。
也可以等有新的气味、新的声音、新的日期，或新的自己，再回来看一眼。
“下一步怎么走，”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自己选。”
小馥没有接话。
窗外的潮声仍旧一下一下地来，将屋里的沉默推到桌边，又慢慢带走。
纸收进了盒子。
那道空白，还留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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