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命: 802、华佗的书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802、华佗的书(第2/3页)

  纸卷的前几行列了几样香材,后面却没有照常见香谱那样写清楚配比,而是记着“某日入某物”、“某节气后避潮”、“香气不可久闭”一类的短句。墨迹有深有浅,部分地方像是后来的人补过。

    她看得很慢。

    “这不是完整的香谱。”她说。

    “那是什么?”郑君珩问。

    “比较像笔记。也可能是抄本里的一段。眼下只能说,纸上有香材名,有保存和使用时的提醒。至于是不是华佗写的,没有证据。”

    “外头不是写着他的名字?”

    “外头那张纸签是另贴的,何时贴、由谁贴都未核。里面的题字也不一定是作者名。可能是收藏者的记号,可能是后人标的,也可能只是有人把它跟华佗联想到一起。”

    “听起来有很多可能。”

    “所以我不打算先替它挑一个最顺耳的。”

    “那你想怎么看?”

    她看着那个被折痕压住的名字。父皇当年面对内府那册旧书,说过的那句话又浮上来:“朕不敢用,也不敢丢。”

    那句话当时只落在众人之间,没有替任何事盖棺定论。她记得那个名字,也记得自己听见时,心里那一点迟疑。那一次的内府薄册已依父皇吩咐送回封存,没有交给她带走。眼前是港口新送到的纸卷,不能因为都贴着华佗二字,就当成同一件。至于华佗焚书,是她那时另问小馥查到的旧记载,也不是父皇替两件东西接上的来历。

    “我想先查那句话后面的事。”她说。

    郑君珩望着她:“你想起新帝说的那句了?”

    “嗯。他说不敢用,也不敢丢。那时我也问过华佗焚书的记载,如今想再核一遍。不能把父皇说的、古书记的和这卷纸,写成同一个来源。”

    她垂下眼,把指尖从纸卷边缘收回来。

    “小馥,查一下华佗焚书的记载。”

    “主人,前次查过的《三国志·方技传》记载已留在本机,可先调出原文,不必开外网。”

    “只查本机留存的那段。若没有,就停在没有。”

    在她的意识里,实验室的电脑亮起来,外网标记仍暗着。小馥调出前次存下的文句,研宝应她要求对照原文与出处,没有因郑君珩坐在附近便启动连接。

    她看了一遍,让小馥再读一遍。

    “《三国志·方技传》那段记着,华佗临死前拿出一卷书给狱吏,狱吏畏法不受,华佗也不强求,索火烧了。”她说,“这段没有记书名。我们先把这一条原文留清楚,不拿后来的故事替它补内容。”

    郑君珩问:“所以那卷书原本是什么?”

    “记载没让人看见内容。只说那是书,没有说它是香谱。后来的讲述有增有减,不能把后添的细节当成眼前这卷纸的来历。”

    “那外头写着华佗的纸签,未必跟焚书有关?”

    “未必。”

    “也未必无关?”

    “也未必。”

    翠微看着桌上的卷子:“那就是不敢用,也不敢丢。”

    “差不多。”她说,“不敢用,是因为不能确定内容和来历。也不是说上面的字一定不能看,而是不该拿不明的记载去替谁做决定。不敢丢,是因为它可能留着一点值得查证的线索。”

    “若丢了,便不知道线索是真是假。”郑君珩说。

    “若当真了,又可能把别人的笔迹、别人的故事,全算到华佗头上。”

    “这卷纸很会让人为难。”

    “纸没有为难人。”她说,“是人看见一个名字,就容易替纸补出一整个故事。”

    小馥说:“主人,本宝可以为此卷加上数据标记:来源待查,归属未定,不作使用依据。”

    “很好。”

    “是否需要电子印章?”

    “不需要。”

    “本宝没有生成。”

    “你刚才是不是想过?”

    “本宝没有生成。”

    “这不是回答。”

    “本宝没有生成,是事实。至于本宝是否想过,没有记录。”

    赵馥灵笑着把它这句分得很细的回答说了出来。

    翠微看向赵馥灵:“它很适合和研宝合作。”

    “你没见过研宝。”

    “它也没见过我。”

    “你们倒是很公平。”她说。

    郑君珩伸手,停在纸卷上方,没有碰下去。

    “如果是你,你会留着吗?”

    “我会先把它封好,记清楚现在看见了什么,不把不确定的地方补成确定。至于你要不要继续看下去,我不替你选。”

    他收回手。

    “你在问我想不想看?”

    “我是在问你自己的感受。不是问这卷东西能不能替你算出什么。”

    “它还能替人算出什么?”

    “有些人看见古书,会觉得里面每一个字都在指向自己。也有人看见烧过的书,就会先想到失去。这些反应都是真的,但纸上的字不会替人预言。”

    “那你平常怎么看一个人?”

    她想了一下。

    “看得到的,先看得到。闻得到的,先说闻到什么。再用固定选项的牌卡,让对方自己挑,自己说看见什么。时间也要排清楚,生辰、节气、历法都照规则来,不拿模糊的日子硬凑答案。还有性格面向,只能整理出可能的习惯,不能把人塞进一个格子。”

    “你用这些就能知道他要怎么做?”

    “不能。”

    她从随身小袋里取出另一套青灰背面的四张牌,翻成正面放在桌上,没有替他选。阿螺小箱里先前锁好的两套牌仍各在原格。眼前这套是她先前固定好的图样:一扇半开的门、一盏熄着的灯、一段分岔的路,还有一张空白桌面。每张牌都只有画面,没有吉凶,也没有答案。

    “这些牌卡不是让我替你看出命运。选项固定,挑的人是你。你要说看到什么,也由你自己说。”

    郑君珩看着那几张牌。

    “现在也要挑?”

    “可以不挑。”

    “若挑了呢?”

    “我只听你说,不替你说。”

    他看了一会儿,手指落在那扇半开的门上。

    “我看见有人把门留了一条缝。”他说,“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走进去。”

    “那扇门让你想到什么?”

    “一卷没看完的书。”

    “是这一卷?”

    “也许。”他顿了一下,“也可能是那卷烧掉的书。只剩别人说它曾经在那里,没人知道它写了什么。”

    她没有替他接下去。

    窗外的水光晃过船舱,落在卷纸边上。那一刻,灯焰正好不动,纸上的字也像被按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