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命: 878、明两作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878、明两作(第2/3页)


    “四样工具,各有各的边界。嗅觉,只处理真正在场的气味。牌卡,选项固定,由当事人自己挑,再由当事人说自己看见什么。时间串行,就照生辰、节气和历法排出先后,不拿排列当判决。性格面向,是一起看一个人惯常怎么想、怎么做,不把他锁死在一个形容词里。”

    郑君珩问:“你不是用牌替人看将来?”

    “不是。像昨夜那三张固定的图,门框、灯、空碗。对方自己挑一张,自己说那图让他想到什么。我只负责问,听,和把对方说过的话整理回去。”

    “若他说看见一条路呢?”

    “那就是他看见一条路。不是我替他宣布前面有路。”

    她把昨夜那三张牌拿了过来,门框、灯、空碗一同摊开,图样朝上。

    “这些图都在。”她说,“你可以挑一张,也可以不挑。选择本身不代表什么吉凶。”

    郑君珩看着牌,手没有动。

    “你想让我挑?”

    “不是我想让你挑,是你可以选择要不要挑。”

    他盯着那几张牌看了一会儿,伸手取了门。

    “这张。”

    “你先说说看见什么。”

    他把牌放在桌上,没有转向她。

    “一扇门。门没有画出里面,也没有画出外面。”

    “你看到它的时候,先想到什么?”

    “想到有人把话留了一半。”

    她没有接话,只等他往下说。

    他看着牌上的线条:“我不知道那一半是在门内,还是在门外。也不知道要不要开。”

    “你愿意再多看一会儿,还是先放着?”

    “先放着。”

    她点了点头,把牌留在桌上。

    牌还是那张牌。没有变亮,也没有替他把门打开。

    她在心里说,他又选了只画门框的这张,还不想往下说。小馥才道:“主人,图上的门仍没有添上里外的景色。”

    “那是门的图,不能替他说心里的门开没开。”

    “本宝正在确认您有没有注意到。”

    “我注意到了。”

    “确认完毕。”

    郑君珩看她一眼:“你的助手很忙。”

    “它大多数时候都很忙着确认我有没有看见明摆在眼前的东西。”

    “这份差事需要耐心。”

    “它的耐心是数据库提供的。”

    小馥说:“本宝对主人与王爷的评价都保持中立。”

    她在心里问:“你刚才不是说我喜欢整理,也容易把整理当成结论?”

    “那是数据,不是评价。”

    “你现在把自己的话整理得很好。”

    “本宝学得很快。”

    ***

    书页旁边有一张小纸,纸上写着节气和日期。

    她拿笔,在纸上画了几栏。

    “时间串行是这样。”她说,“生辰记一个人的出生时节,历法记那一年怎么排列,节气记气候和时令的变化。把能确认的项目按顺序排好,就能看见哪些时间在前,哪些在后。”

    郑君珩看着她落笔:“然后呢?”

    “然后就停在我们有数据的地方。”

    “不能用它推断人该往哪里去?”

    “不能由我替他定方向。时间可以帮忙看出一件事发生在另一件事之前,不能单凭先后说它们必然互相造成。更不能说因为某人出生在某个节气,就只准他成为某一种人。”

    “如果一个人自己相信那套排列呢?”

    “那可以谈他为什么相信,这份相信对他有什么意义。但我不会把它改成命令。”

    她把笔放下。

    “就像你提起那场火,我可以听你说你记得什么,可以把你说出的时间和事件照顺序记下来。若你愿意,也可以让我闻实际存在的气味,让我知道当时眼前有什么东西。除此以外,我不能把没有看见、没有听见、没有闻到的部分补出来。”

    “你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补。”

    “因为我有很强的补写冲动。”

    “这也是性格面向?”

    “是。我很容易觉得事情应该有完整的答案。空白放在那里,我就想替它安排一段好看的文字。”

    “然后把它写进你的帐上?”

    “你记性很好。”

    “你昨夜才说过,要记在你的帐上。”

    她低头把那张纸理平。

    “我记得。”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空白处。

    空白仍然没有变成答案。这次她没有把它填上,只在纸角写了两个字:暂存。

    她把自己写下“暂存”两字的事心述给小馥。小馥才道:“主人,您替空白加了标签。”

    “暂存不是答案。”

    “本宝确认,暂存的内容目前仍然空白。”

    “你很适合看守空白。”

    “本宝也可以看守门。”

    “那你要不要替门开锁?”

    “本宝需要得到授权。”

    她把小馥方才说的话转述出来,才看向郑君珩:“连它都知道,不能替人开门。”

    “我听见你转述了。”

    他又看向那张门的牌。

    “‘明两作’,除了两道光,还有一件事。”他说,“它们并没有画在一个地方。”

    “书上没有交代两道光之间的距离,也没有交代它们要不要照同一个方向。”

    “那大象为什么说明两作?”

    “因为它要说的是离卦的象,不是替每个人安排位置。离有明的意思,也有附着的意思。光亮起来,总要依着什么显出来。可是这一行的重点,还是明亮接续。”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从另一个时代来,知道有人会用一套时间分类,称作三元九运,也会说九紫离火。那是我原来世界的说法。这里的《周易》仍然是《周易》,不能把两套名称搅在一起,再说它们因此证明了什么。”

    郑君珩点头:“名字相近,不等于是同一件事。”

    “对。也不代表一定无关。只代表我们现在不能光靠名字下结论。”

    她说完,忽然觉得自己像在桌上摆了两张牌,牌面各自清楚,手却还停在中间。

    她很想找出它们之间的线。

    这念头并不因为她讲得有道理,就自行消失。

    “若有一天,线真的在那里呢?”郑君珩问。

    “那就等到有足够理由时再看。”

    “若一直没有?”

    “那就承认没有。”

    “承认没有,容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