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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910、皇孙来告别(第3/3页)
小栗低头看自己的衣襟。
“这句也记得。”
皇孙伸手替他把衣襟上翘起来的一角压平，手指停了一下，最后没能把皱褶完全抹掉。
“你的衣服还是皱的。”
“刚才是你弄皱的。”
“刚才以前就皱了。”
“那你就不用赔了。”
这回皇孙真的笑了一下。笑声很轻，还带着哭过以后的鼻音。
＊＊＊
回到前院，临走前，皇孙没有带走碗，也没有要小栗送他什么。
他站在门口回身看了看院子。
念儿陪他走到门边，问他要不要把今日的事告诉家里的人。皇孙想了想，说不用特意说。他没有遮掩，只是不想让一件告别变成许多人的事。
赵馥灵问他：“你要不要再进来坐一会儿？”
皇孙望着院里那张小凳，摇了摇头。
“不了。若坐下来，我就会觉得还没有要走。”
“好。”
“小栗，”他喊了一声，“你不要替我把话说完。”
小栗愣了一下。
“我刚才没有替你说。”
“我知道。”皇孙说，“我是想告诉你，以后也不要替我说。”
“那我等你自己说。”
皇孙点头。
他走出院门时，跟来的随从没有催他，只在旁边安静地等着。门外传来几声马蹄，接着声音渐渐远了。
小栗一直站在门槛里，没有追出去。
念儿也站在他旁边。
“他走了。”念儿说。
“嗯。”
“你难过吗？”
“嗯。”
“要在这里站一会儿吗？”
小栗点头。
念儿没有拉他回去。她陪他站了一会儿，才问：“你想把衣裳换掉吗？”
小栗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皱痕，又看了看那一小片湿。
“等会儿。”
“好。”
“这次是真的等会儿。”
“我记着。”
阿乙在远处抱着扫帚，似乎很想过来，又不知道该不该。他往前走了两步，停住，再往回退了一步。
翠微看见了，走到他旁边。
“你要做什么？”
“我想问小栗要不要喝水。”
“那你可以问。”
“现在吗？”
“等他站完。”
阿乙看着翠微。
“怎么知道他站完了？”
翠微的脸上没有一点变化。
“他若走了，就是站完了。”
阿乙想了一下，觉得这个规矩虽然简单，却很难违反。
阿乙把扫帚靠在墙边，去取水壶和一只干净杯子，倒了水放在廊下，自己退到一旁。
赵馥灵回到墙边，替那只碗挪正了一点。她没有把它装满，也没有再放鱼肉。碗口仍朝着门口，像是留着一个方向，不是留给谁回来的承诺。
小栗站在门槛边。
皇孙离去的那条路上，只剩几片被风吹动的叶子。院子里的人慢慢重新动起来，阿乙拿回扫帚，继续扫地，翠微把水壶送回厨房。那杯水还留在廊下。小栗胸前那道皱痕还在，谁也没有替他抹平。
有些告别，只能自己带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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