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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945、一整条街(第3/3页)
过墙的主人，再谈挂哪里。”
孩子认真点头，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他又转回来。
“那木条先放哪里？”
“先放你手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好。”
小馥说：“主人，至少这根木条，眼下由拿来的人收着。”
“木条只是暂时在他手上。”
“本宝尊重木条的暂时性。”
翠微端着茶从廊下经过，听不见小馥的话，只看见孩子抱着木条站在门口。
她面无表情地说：“不要拿木条戳灯。”
孩子立刻把木条藏到身后。
“我还没戳。”
“很好。继续保持。”
翠微走远了。
少年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翠微姐姐连木条还没做的事都知道。”
“她不知道。”她说，“她只是看见孩子拿着木条靠近灯，先提醒一句。”
孩子低头看了看身后露出的那一大截木条。
“那我离灯远一点。”
＊＊＊
人散开以前，她问他们，今日的决定要不要写进第三册。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本册子，是不是记事情用的？”卖饼的男人问。
“它可以记事情。但不是每件事都该记。”
“若写了街坊，是不是每个人都要算进去？”
“不一定。”她说，“要写谁，写什么，都可以先问当事人。”
沈大婶指了指已放回中间的屋檐牌。
“那今天先不写名字。”
“好。”
“挂灯的事也先不写进那本册子。”她说，“我们先照刚才说的试几天。若有人不想再试，就停下来再谈。”
卖饼的男人点头。
“记油钱的纸，不是第三册。”
“那是你们自己用的纸。”她说，“要不要留着，由你们决定。”
街坊们没有在第三册第一格留下任何东西。
她把五张图牌收回盒里。街坊们带走油灯、临时记帐的纸，还有那张写着方便日子的表。少年也准备把自己的矮凳带回去。
他娘说：“你方才把凳子让出来，很好。”
少年问：“那下次我还要扛吗？”
“看下次需不需要。”
“我可以先准备吗？”
“可以。”
他立刻把凳子扛到肩上。
才走两步，凳脚撞上门框。
“凳子放低些搬出去，不必扛到肩上。”他娘说。
少年把凳子放下，自己揉了揉肩膀。
“我把凳子举高了。”
“凳子没有自己爬上去。”翠微说。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凳子。
“它也没自己爬下来。”
“是。”
“那就好。”
小馥说：“主人，翠微与少年已确认凳子的立场。”
她差点笑出声。
＊＊＊
傍晚时，沈大婶来说，她已和家人商量妥当，先用自家门前那段屋檐试七晚，灯放矮架上。院门外不远处，便有人把试用的油灯安放在约好的位置。
它没有挂上墙，也没有立在街中央。灯旁放着一张小纸，写着今日添油的人名，还有收灯的人名。纸上最后留了空处，没有写明日由谁接手。
有人站在灯前说：“明日我可以收。”
另一个人说：“若你有事，我可以替。”
“那就到时再说。”
“好。”
灯火亮起来时，街坊们没有围成一圈，也没有谁站出来宣布这条街从此多了规矩。
有人从灯下走过，抬头看了一眼。
有人走过时没看见它。
那盏灯只是照着眼前的一小段路。灯罩里的火苗轻轻晃，屋檐下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她回到屋里桌前。
纸草样仍只有册名，本机第三册也没有添字。
第一格没有街名，没有灯名，也没有谁的名字。
“主人。”小馥说，“今日有一整条街来过，第一格仍然空着。”
“嗯。”
“本宝要不要将‘一整条街曾经来过’记录在册？”
“不用。”
“那本宝只记在心里？”
“你没有心。”
“本宝有数据保存空间。”
“那也不用。”
“收到。今日之事，由街坊自行保管。”
她看向门外。
街上的人声慢慢散开，最后留下灯火下几句寻常的提醒。谁家还没收摊，谁家门口留着一只空油壶，谁明天愿意早些出门。
册名底下仍空着的草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桌上。
街口那盏灯，照见的不是谁该走哪一条路。
它只照见了路，和仍在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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