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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002、知香院失火(第2/2页)
柴，是木架，是整片后巷。
火烟。
“主人，巷口的喊声里有人说火已经碰到知香院后面的木墙。”小馥说，“还有人在叫拿水来。”
赵馥灵看着那一线越来越明的红光。
“念儿，把人带到前门外，别留在院里。翠微，留两个成年人在井边备水，其余都出去；别往烟里冲。”
翠微请两名成年仆役接手井边，自己拿起院墙边的两只木桶。
“是。”
她把其中一只交给井边的仆役。那人先舀一点水试桶，水便沿桶底裂缝渗了出来。念儿安顿好门外的人，回到前门内接应，正好看见那条细水线。
念儿看着那道裂缝。
“这只桶……”
翠微接过来，面无表情地往井边走。
“它出门前就有自己的打算。”
“那还能用吗？”
“能装一半。”
念儿仍站在通往前门的一侧，低头看着那只漏水的桶。
“它的打算倒是很明确。”
井边两人听见了，紧张的神色稍松，随即换了完整的水桶备用。门外的学徒仍由馥兰看着，没有回院搬盆。
赵馥灵没有笑。
她一直看着后院那扇门。
其余的人都已从前门出去，还不能确定阿乙三人是否仍在仓房。她听见远处有人喊，也听见木桶被放下的声音，却听不到仓房里的回答。
“阿乙！”念儿朝后院喊，“小栗！你们在不在里面？”
没有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
“听见了就敲门！”
夜风把她的声音吹进烟里，散得很快。
赵馥灵往前走了一步，翠微立刻放下水桶，伸手挡在她前面。
“王妃，前头烟重。”
“还没有听见他们回话。”
“奴婢明白，先别往烟里走。”
翠微一说完，院里忽然静了一瞬。
赵馥灵看着她。
翠微的手还拦在前方，指尖沾着一点刚才擦不干净的面粉。她转身看了一眼巷口，没有再说别的，只把那两只水桶推到墙边。
念儿朝后院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撞击。
像木头被人从里面撞了一下。
所有人都停住了。
“阿乙？”念儿的声音发颤，“小栗，是你们吗？”
接着又响了几下。
这次更重，像有什么东西倒在门后。
小馥说：“主人，本宝听到仓房方向有敲击声。三下，停了一会儿，又两下。”
赵馥灵盯着那条通往后院的窄道。
她没有看见仓房门后，也看不见里面的三人。只看见院墙上方的烟在风里翻滚，火光一闪一闪，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长了。
念儿想往前跑。
翠微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掌院，后巷不能走。”
“最小的那个也在里面！”
“我去看路。”
翠微松开她，抬脚便往后院走。
赵馥灵伸手抓住翠微的手腕。
“先等一下。”
翠微停住脚步。
巷口又传来一声木梁爆裂的巨响。
一团火光忽地窜高，照亮了知香院后墙。墙边堆着的竹筐被热气烘得发出细碎的劈啪声。烟从屋檐下翻过来，沿着窄巷朝仓房门口压去。
通往后院窄道的门口被烟压住了。
仓房方向暂时没有再传来敲声。
井边两人握着水桶，等着接应外头赶来的水队；其余人仍留在前门外。念儿抓紧袖口，馥兰隔着院门看过来，帐册仍在石桌上，没有人再去拿。
赵馥灵松开翠微的手腕。
远处的火光照进来，把那道窄巷照得像一条正在合上的红色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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