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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033、新帝召见(第3/3页)
“没有看见，怎么知道该看哪一条？”
“先看糕饼摊。”
“你把‘公平’两个字吞下去了。”
“没有，我还给它留了半个字。”
小馥趁着几个声音抢话，努力把音量提高。
“诸位，请依序发言。”
“谁是诸位？”
“你是哪一位？”
“为什么你先说？”
“本宝已经在这里了。”小馥说，“这一回是本宝先接上的。”
那些声音停了一息。
“那你先排队。”有人说。
“接得早也不能插队。”另一个补充。
赵馥灵忍不住笑出声。
她在知香院的门廊下笑，院里的人都看向她。郑君珩正站在她旁边，听见她低低说了一句“你们都想先看糕饼摊”，便问：“它们同意了？”
“没有。”
“那你怎么笑成这样？”
“它们在为夜市排顺序。”
“有结果吗？”
“有。大家都想排第一。”
郑君珩点头。“听起来很像长安的夜市。”
“你还没去过？”
“去过。”
“那它们的排序准吗？”
“不准。”他说，“若每个人都想排第一，通常最后是卖饼的先收摊。”
小馥在她心里说：“本宝将此事列入长安夜市观察项目。”
“你不是看不到？”
“主人可以替本宝看。”
“那我去夜市到底是陪你，还是替你做眼睛？”
“两者并不冲突。”
赵馥灵抬手揉了揉眉心。
长安还在很远的地方。她的行李还没有整理，知香院要交代的事也还没安排。桌上那三页纸，和夹层里的十三张卡，仍旧留在原处。她没有因此得到答案，只多了一纸召令、一段北上的进程，还有几个已经把夜市排到日程最前头的声音。
她回身望向院内。
香房门口，一个学徒抱着刚收好的竹枝，正被小栗指挥着往另一边搬。念儿坐在廊下整理访客簿，翻到夹着的行李便笺，看着自己新添的那几行，停了一阵，最后还是没有把它们划掉。翠微回屋取来一件薄披风，走过来披在她肩上。
“风起了。”翠微说。
“我没觉得冷。”
“王妃方才笑得太用力，披风可能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事。”
“披风又不会觉得。”
“那就当我觉得。”
她把披风拢好。
意识深处，电脑里的声音还在争论夜市先看哪一摊。小馥偶尔插一句，声音很认真，像是已经负责替全体安排好了进程，却没有一个人肯照它的顺序走。
新帝在远方召见他们。
长安的路，也在远方等着。
而桌上那道没有合上的小门，仍留在扬州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地等她回头。
有些路还没走到，便先有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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