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034、北上(第2/5页)
肩膀也跟着落下来。那气味像冬日里有人刚掀开炭炉旁的木箱,木头被暖意烘过,带着沉沉的干香。
檀香。
她低头看着纸,让那股味道安安静静停在鼻间。
郑君珩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刚才在心里和小馥说话?”
她手上的笔没停。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问它问题,眉头都会先皱一下。”他说,“刚才你的眉头皱了三次。”
她抬眼看他:“你连我皱几次眉都记得?”
“这不难。”
“王爷平日里都记这些?”
“不记也没别的事做。”
她在心里笑他守着茶、文书和糕饼,还要说自己没事做。小馥便接话:“主人,王爷此言不实。船舱内有茶、文书和糕饼。”
“你听到了?”
“本宝只能听见主人听到的声音。王爷说的每个字,本宝都听见了。”
她心里说:“那你觉得他是在做什么?”
“本宝依据数据推测,他在努力显得自己很闲。”
郑君珩把茶盏放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便问:“它又说我什么?”
“它觉得你很闲。”
“我确实不忙。”
“它说得很准。”
“我以为它会替你说话。”
“它替我说话的时候,也不一定替我省事。”
小馥说:“本宝记下了。主人希望本宝在适当时候保持安静。”
“没有。”
“本宝收到。”
郑君珩眼里有笑意,却没有再问。他伸手拿起一张抄好的纸,没有碰原稿,只看她新抄的字。
“这些名字,你都认得?”
“每一个都认得。”
“你那边的网站上,也有?”
“有。”
她把笔尖在砚里沾了沾,没看他。
“名字一样,次序也一样。连有些地方留白的位置,都像是照着同一张表做的。”
他沉默了片刻。
“你昨天说,这件事让你害怕。”
“是。”
她没有把话说得更轻。
那三页纸不是一般的旧物。它们像一个从她尚未出生的年月里伸出来的手,隔着太长的时间,将她熟悉的字一个一个放在她面前。她找不到那只手的来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知道。
她不喜欢把不知道的事说成命运。
可眼前这份相似,让她没办法只把它当成巧合。
郑君珩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桌边,没有去碰纸。
“你打算查到什么时候?”
“先查得动的。”
“若查不动呢?”
“就承认查不动。”
“这不像你。”
“我平常有这么不肯承认吗?”
“有。”
她看了他一眼。
他说得很坦然,坦然得像是早就把这个答案放在嘴边。
“那你平常可以少看我一点。”
“那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要把墨碟打翻了。”
“我没打翻过。”
“你上回用手肘碰到。”
“那是小栗把桌子移得太近。”
“桌子没有长脚。”
“它是被人搬过来的。”
“所以你的手肘很有道理?”
“很有。”
郑君珩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结论。
小馥说:“本宝判定,桌子的辩护人缺席。”
“你不要总是帮家具作证。”她在心里说。
“本宝只照实记录。”
“桌子也要有自己的意思?”
“桌子没有口述权。”
“那你还记录它?”
“它被主人提起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字。
门外传来几声脚步,接着是翠微的声音。
“船家说,船不能走得更慢。再慢,后头的船就要来问我们是不是在河中看风景。”
郑君珩抬起头。
“船家怎么说的?”
“原话是,若王妃嫌船快,他可以请河水走慢一些。”
翠微走进来,手上多了个小布包。
她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后,里头是几块重新包好的糕饼。这回每块都切得整整齐齐,边缘还特意修平了。
赵馥灵看着那几块形状端正的糕,问:“这是?”
“厨房送来的。”
“为什么切成这样?”
“船上不稳,怕糕饼再分家。”
“这次有几位?”
“四位。”
小馥说:“本宝支持这次的分家制度。”
“那你有没有想过,糕饼本来就不是人?”
“本宝没有将它当成人。”
“那你还跟着翠微叫它们七位?”
“主人把‘七位’转述给本宝,还替它们取了分家的说法。”
“我只是顺着翠微的话说。”
翠微面不改色地看着那碟糕饼。
“王妃若不想让糕饼分家,奴婢可以再切小一些。”
“不用了。这样正好。”
“是。”
翠微把新碟放到桌子另一端,将先前七块碎糕连碟收进食盒,留待稍后再吃。她又取走包糕用过的油纸,没有动抄表的草纸,再看了看那三页表。
“王妃要用水吗?”
“先不用。”
“若用水,奴婢会把水放远一点。”
“为什么?”
“纸怕水。”
“你说得很对。”
翠微点点头,像是得了差事,转身在门边守着。
船舱静下来。
外头的水声一下一下敲着船身,偶尔有船工在甲板上喊话。木板随水势微微颤动,桌上的纸便也跟着动。她在纸角压了一枚小铜镇,接着把抄好的三页叠起来,和原稿分开放。
她画过的线,都留在抄本上;原表的空格里没有新墨。
每一道都短。
每一道都留着一点距离。
她又看了一遍那些空白。
三页的第三栏本来便逐行空着,并不是到了第三页才多出缺字。她要分辨的是,这些看似一样的空白,纸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