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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082、扬州出事(第3/3页)
。”她说，“只是闻到安息香了。”
阿乙抬头看了看铺子。
“这个香能让人记得什么吗？”
“香不替人记得。”她说。
“那它有什么用？”
“你闻见了，便知道它在这里。”
阿乙想了一下。
“那我知道了。”
念儿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安息香在这里。”
“你倒是把话说得很稳。”
“我说的是真的。”
“这回是。”
＊＊＊
傍晚，知香院的门外传来敲门声。
翠微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名林家仆役。他衣裳上沾着一点泥，手里拿着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请问赵王妃在吗？”
“在。”翠微说。
仆役踏进门槛，又停住了。他往里看了一眼，似乎没想到一个做香的院子里，连桌上都整整齐齐放着竹片和纸袋。
“我是林家的人。”他说，“奉管事之命，来问一件事。”
赵馥灵从廊下走过来。
“什么事？”
仆役把信递出来。
“林家的帐房先生不见了，帐上少了银子。管事想请王妃闻一闻他平日用的香囊，看看能不能辨出他最近去过哪里。”
念儿看了看那封信，没有伸手。
赵馥灵也没有接。
“香囊呢？”
“管事还没找到。”
“那你带来的是什么？”
仆役低头看了看自己递出的信，这才明白她问的是香囊实物。他此行只有代送请求，并没有带来香囊。
他的脸色一下窘了。
“管事说先问问王妃肯不肯见。”
“香囊还没找到，人也不在，帐目上的事我听到的只是街上的说法。”赵馥灵说，“等你们把手边有的东西找齐，再来说吧。”
仆役把信收回去，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怕回去后会被管事问起。
“我会回去说。”
“辛苦你跑一趟。”
仆役行了礼，转身离开。
翠微把门关上。
小栗从廊柱后探出头来。
“姐姐，林家的人要让你闻香囊，找出帐房先生去了哪里吗？”
“他们是这么问的。”
“那香囊会知道吗？”
“香囊只会留下气味。”
“那人呢？”
“人要自己说。”
小栗点点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那要是他不肯说呢？”
“那就先听他不说。”
小栗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阿乙在旁边插嘴：“不说也算说吗？”
“算他没有说。”翠微回答。
“那和说了有什么不同？”
“不同在于，一个有声音，一个没有。”
阿乙转头看她。
“翠微姐姐，你说话总是很容易让人没办法再问下去。”
“你可以再问。”
“那我不问了。”
翠微点头，拿起午后带回竹片的布袋。竹片与纸袋已分放妥当，她把腾空的布袋带往库房。
念儿把桌上那张写着“林家”的纸翻过来，空白的一面朝上。
“姐姐，这件事会不会只是帐上的错？”
“会。”
“会不会是他真的拿了银子？”
“也会。”
“那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听见的是，林家说人失踪三日，帐上少了一笔银子，又认为他带着钱走了。我们还没核过。”赵馥灵说，“这些已经足够让人不安，也足够让街上说出很多话。”
念儿垂下眼，看着那张空白的纸。
“那就先把听见的留着。”
“好。”
夜色落在院墙上。香房里的炭火渐渐暗下去，外头的河风穿过巷子，吹得门环轻轻碰了一声。
当晚，扬州街上仍有人说林家的帐房先生拿钱跑了。
有人说他从水路走。
有人说他走陆路。
有人说他带了匣子，有人说他只带了几件衣裳。
知香院里，念儿先在那张纸背写下“人不见了”，旁边标明这是今日送纸伙计的转述，尚未核实。她再将水路、陆路、匣子与衣裳的说法分开写下，只标出她们实际听见的地方与转述来处，不替没见过的人补名字。
纸正面仍是“林家”二字。纸背最先留下的那四个字，还不是替谁作出的判断。
人不见了。
而风翻过帐页时，空白的地方仍旧没有替谁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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