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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158、剩下一个月(第3/4页)
帐目。
学堂。
书信。
她的笔尖停在“书信”二字旁边。
有些信还没送到该去的人手上。她不能把它们留在抽屉里，等着哪一日有人想起来。信封、收信的人、送信的路，这些都得逐一理清。
她将那一项写得很慢：逐封清点未送出的信，确认收信人与交送方式。
“负责人是我。”她说。
郑君珩看着她：“时程？”
“第二周先清点，第三周安排送出。若有收信人不在扬州，就请可靠的人带去。”
“我陪你。”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落笔。
“你也有自己的事。”
“这件事也可以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替她把“可以”说成“应该”。
她低头，把他的名字写在“协助交送”那一栏。写完才想起来，自己方才还说要把他留到最后一项。
她把那张纸往他面前推了一点。
“你已经进来了。”
“看见了。”
“这不是最后一项。”
“那我还有机会排到最后一项吗？”
“看你表现。”
他端起茶盏，像是认真接受了这个安排。
日头斜到窗边时，纸上已有一长列事项。每一行后面都留着时间与负责人的空处，有的填上了，有的还要再问过本人。她不想为了让纸面看起来整齐，就把不确定的人名写进去。
于是她起身去找念儿。
念儿正在讲堂里带学徒读簿册。她把清单放在桌上，逐项念给念儿听，问她哪些事愿意接、哪些时间排得过来。念儿没有立刻答应所有事，而是拿出自己那本课务簿，逐日对照。
“这几日要教孩子辨认香材，不能同时清点库房。”念儿说。
“那就错开。”
“第二周有一批新学徒要来。”
“你若要带他们，就不把书册的事全压在那几日。”
念儿用笔在自己的簿上画了一个小圈。
“我可以负责清点，但要请一名学徒帮我整理空架子。”
“好。”
“不过小栗不能搬架子。”
正在窗外擦架子的小栗探进半张脸：“为什么？”
“你刚才问架子有没有背面。”
“我问完就知道有了。”
翠微从他身后经过，平平地说：“那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小栗缩回去，继续擦架子。
念儿忍着笑，把协助清架子的学徒另列一栏，准备问过本人再填上名字。
“姐姐，这样排好以后，若有人临时有事，怎么办？”
“留下空处。能由别人接的再改，不能改的就往后挪。”
“那时程会变。”
“变了就重排，不是硬把人塞进去。”
念儿垂眼看着簿子，点了点头。
“好。我照这样排。”
她回到桌边，将念儿确认过的时程补进清单。清单最末端，还留着一大片空白。
郑君珩端来一盏新茶，放到她手边。
“还有很多？”
“有些不是院里的事。”她说，“有些事情要去见人，有些要自己收拾，有些要交给别人。写在同一张纸上，好像它们就会自己排好。”
“它们不会自己排好。”
“我知道。”
“那就一项一项排。”
她看着他：“你刚刚是不是也被十二宝教会了？”
“我没有和十二宝逐一说过话。”
“但你已经会说他们的话了。”
“也许他们说得有道理。”
她本来想反驳，最后只笑了一下。
清单最后一行，她写了“整理随身对象”，又在心里念给律宝，还没补上负责人。
电脑里的律宝立刻出声：“负责人字段空白。”
“我本人。”
“时程字段空白。”
“第四周。”
“完成标准不明。”
她放下笔，对着空白的纸面说：“整理到我知道该带什么、留下什么。”
“此项目难以判定完成。”
“那就先照这样写。”
书宝说：“本宝可以记录完成时的对象清单。”
“不用记录每一件衣裳。”
“本宝没有说衣裳。”
“那你打算记什么？”
“本宝尚未收到对象分类。”
她望着纸，忍不住叹气。
郑君珩问：“他们又来了？”
“他们要我列出每件随身对象的分类。”
“那你可以让他们自己来收拾。”
“他们搬不动箱子。”
“那就让他们负责写箱子里有什么。”
“这倒可以。”
“请补上负责人与时程。”律宝说。
她看向窗外。
小栗正抱着一个空竹篮，蹲在架子前面，认真地研究架子的背面。翠微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安静地等他研究完。
她忽然觉得，一个月似乎不是一段能把所有事情都变简单的时间。
但至少可以让每个人知道自己手上拿着什么，下一步要走到哪里。
她提笔，替那一项暂记：第四周，由她整理，请翠微记录箱篓。又把这一句念出声。
翠微恰好走到廊下，听见了最后几个字。
“我记录箱篓？”
“好让我不会忘记里面放了什么。”
“是。”
“你不问要记什么吗？”
“掌院会告诉我。”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要记太细。”
翠微看着清单。
“那我记箱子里有东西。”
“也不要太粗。”
翠微点点头。
“那我记箱子里有衣裳。”
“如果有别的呢？”
“箱子里有衣裳与别的。”
她看着翠微一脸认真，忽然笑出声。
翠微仍面无表情。
“掌院，这样算不算太粗？”
“算。”
“那我记完再问你。”
“好。”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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