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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181、他的话(第3/3页)
就不挂帘子。”
他点点头，像是终于收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答案。
翠微将削过的木闩放回门上。这一次，木闩顺顺地滑进榫眼，门扇也稳稳停住。她试着推了两下，门没撞，门闩也没有再卡住。
“好了。”翠微说。
郑君珩站起来，走到门前，先将木闩退开，再用手推了推。
门应声向外打开。
他又把它拉回来，轻轻合上。
没有“砰”的一声。
“它学会安静了。”他说。
翠微把工具收进木匣，赵馥灵将剪刀暂留手边。
“不是门学会，是王爷和王妃把它修好了。”
“你替它说话？”
“我替木匣省一页。”
她提起木匣，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门闩已经磨好，今晚若再卡住，不要用膝盖顶。”
郑君珩说：“我没有用膝盖顶。”
“方才你差一点便要顶上去了。”
“那是我试着让它明白，谁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翠微说：“它没有明白。”
“我看出来了。”
翠微走出去，门扇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这回它仍没有撞。
她将剪好的布帘交给郑君珩。
“你拿着一边。”
“要挂上去？”
“不然你以为我剪它做什么？”
“我以为你留着当纪念。”
“纪念一块布？”
“它今天见证了我被门反驳。”
“那它确实值得留着。”
他接过布帘的一端，两个人一人握着一边，将布往门内侧挂。布帘只遮住门缝上半截，下半截仍留着一指宽的空隙。
郑君珩低头看了看。
“风还是会进来。”
“风要是只从下面进来，我们至少能知道它从哪里走。”
“你说得像在替风安排路。”
“不然它进了屋，还要自己找路，多可怜。”
“那你打算在屋里再挂一幅？”
“不打算。”
“为什么？”
“风不是客人，不用替它准备房间。”
他望着她，笑意落在嘴角，没有再说话。
她把布帘的结打紧，试着将门推开。门开了，布帘随风往里飘，露出门外一线灰蓝色的天。
她又把门合上。布帘落回原位，遮住那道缝，却没有遮住整扇门。
院外的海声仍一阵一阵传来。
郑君珩在她身旁站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会记得我说的话吗？”
“你希望我记得哪一句？”
“你在那边，也开一扇门。”
“我可能会先忘记。”
“那就等你想起来再开。”
“若想不起来呢？”
“那我也不能替你开。”
她偏头看他。
“你倒是很清楚。”
“门在你那边。”
“若门外没有路呢？”
“你可以先不出去。”
“若门外有很多路呢？”
“那你慢慢看。”
“若我看完了，还是不知道选哪一条？”
他停了一下，说：“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
她点了点头。
这句话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把她推向任何一边。它只是放在那里，像一根削平的木闩，让门能够安稳地待在半开与半合之间。
夜色落得更深。
她把剪刀收在剩下的布上，折好放在门边，等翠微回来一并收。郑君珩没有再提那句话，她也没有再问“那边”究竟是哪里。
门帘下方的空隙里，海风仍旧进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急着把它堵住。
一扇门留着多大的缝，风便会记得多大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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