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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闻香识命》 1182、月圆(第3/3页)
她于是握得稍微紧了一点。
“你手不冷。”她说。
“可惜了。”
“可惜什么？”
“若很冷，你就能名正言顺把它放回去。”
“你倒很希望我把手放回去。”
“我没有这么说。”
“你只是把话绕了一圈，替自己留了退路。”
“跟你学的。”
“我没有教你。”
“你教了门。”
她抬眼看他。
“门怎么了？”
“它学会安静了。”
她看着那扇修好的木门。门扇在风里微微动了一下，门闩仍稳稳待在榫眼旁，没有卡住，也没有发出声响。
“不是门学会的。”她说。
“那是什么？”
“我们知道怎么修它。”
“门知道吗？”
“门不需要知道。”
他轻轻点头。
这句话没有再往下走。他们把它留在门前，像一小段不必急着捡起的木屑。
海上的月光仍然明亮。
她吸了一口气，喉咙里的紧绷已经散了。湿木与盐的气味还在，先前那一缕甜意却淡了。她没有再次去找它。安息香有自己的来处，也有自己的去处，不必每一次出现，都成为某种答案。
郑君珩偏过头：“还有那股甜味吗？”
“快没有了。”
“你想留住它吗？”
“留不住的东西，硬要留，最后通常只剩一个瓶子。”
“空瓶也有用。”
“你最近怎么总替空瓶说话？”
“因为你留过一个给我。”
“那个瓶子是空的。”
“所以我才有地方放别的东西。”
她没有问他想放什么。
有些东西还没有名字，放进去也不会因此长出名字。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听着海浪一声一声回到礁石上。
那些门就这样敞开着。
月光不问他们要不要进去，海风也不替他们选择方向。每一扇门都只在那里，让黑暗与月色可以彼此看见。
她站在原处，没有跨过门槛。
郑君珩也没有催她。
他们握着手，站在门前，像两个暂时不用回答的人。
月亮照着每一条路，却没有替任何人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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