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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鬓边娇贵》 65-70(第4/11页)
映氏新丧,皇帝除了早朝议政就不见人影,什么打猎跑马,以前不见他那么喜欢,她知道这小子勤政,不可能玩心那么重,经历过慕容氏几朝情种情圣的熏陶,太皇太后心中不知为何冒出了一个猜测:慕容怿,该不会还忘不掉映氏,跑去给她守陵了!?
御前的太监苦着脸,“怎么会,陛下方才觉得乏,就在御书房的暖阁里歇下了,这才眯上会儿。太皇太后有什么吩咐,且告诉奴才,待皇上起身,奴才一定一字不漏地转答。”
太皇太后觉得自己被愚弄了,愠怒不已,御前的人自然一心向着皇帝,帮他遮掩善后,“你算什么东西,哀家和皇帝说话,轮得着你来报信?你叫皇帝出来见,我虽年迈,但到底还是他的亲祖母,他若还念着头上有个孝字,就不该把我晾在门外!”
冬生怕她气坏了身子,劝道:“太皇太后消消气。”
守门的太监也道:“太皇太后,陛下真歇下了。”
太皇太后冷笑:“哦?你口口声声说皇帝在宫里,御前一向是梁青棣伺候,皇帝既在宫里,他为何不在御前?”
“梁掌印上内阁去替陛下传话,一会儿就回来。”
太皇太后更觉他在扯谎,“不知死活的东西,在哀家跟前还满嘴胡言,拖下去杖责二十!”
她让冬生去推门,众人不敢阻拦,嘴上都劝老祖宗别,但太皇太后很有气性,坚决不听从他们的劝说。
冬生麻利推开暖阁的门,搀扶太皇太后迈进去,太皇太后道:“皇帝在不在里面,我一看便知,他要是不在,你们又打算拿什么借口诓哀家?”
魏人的卧房讲究藏风聚气,暖阁又兼顾皇帝读书理政的作用,注重隐私,里面并不大,太皇太后掀开铜丝鎏金的帘子,忽然愣住,“皇帝!?”
她惊诧极了,疑心自己眼睛花了,皇帝坐在榻上,正往脚上穿靴,他体态修长,又有皇室多年培养的从容气度,穿靴这个动作也十分优雅,确是一副被外间的喧哗打搅,刚刚起身的模样。
钟姒替他取来衣架上的外袍,听见身后有动静,连忙转过身行礼。
太皇太后愣了愣,“你怎么在这儿?”
钟姒垂眉低眼地解释:“臣妾来伺候陛下午睡的,太皇太后有话和陛下说,那臣妾先出去等候。”
没想到皇帝真在宫里,并非她猜想的那样,被女人迷得丢了魂,忘了体统的去给映氏守灵,太皇太后自知理亏,尴尬道:“那你退下吧。”
皇帝没看他们,起身步入屏风后:“皇祖母坐,朕更衣后再来拜见。”
太皇太后落座,方才被她罚去领二十杖的小太监跑来上茶,皇帝就在暖阁里,这太监没扯谎,他没有欺瞒太后,那二十杖自然不算数。
太皇太后抿了两口茶,皇帝走了出来,翼善冠将鬓发抿地一丝不苟,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胸前的织金团龙威严华美,很衬他的气度。
一瞬间,太皇太后从他的脸上看见许多人,他的祖父、父亲、哥哥——他像他们又不像,这样的仪容,即便在世代出美人的慕容氏里,也是顶出挑的。
太皇太后缓了缓要开口,忽然看见皇帝脸颊上若隐若现的痕迹。
淡淡的一抹淤青,像孩子涂抹山水画时不留神蹭上去的,他骨相英挺,这道青色在他年轻俊逸的面上,若山水之中若隐若现的翠青烟碧,并未折损他的威仪,反显得他有种遗世的清孤。
太皇太后惊得差点跳起来:“你这脸怎么弄得?”
人活在世上,难免磕着碰着,放在旁人身上没什么稀奇的,可这是皇帝,身前身后都有百八十个人簇拥伺候,就算栽跟头也立时有人冲上去充当人肉垫子,龙体就等同国体,皇帝的身子,轻易怎能受伤?
太皇太后深记得他的兄长元兴皇帝是怎么死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慕容家嫡亲的皇脉只剩眼前这个了,还好只是淤青,要是像他哥哥一样缺胳膊断腿送了命去,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你多大的人了!?二十二了,怎么还那么不稳重,这次是伤着了脸,幸好没有伤及肺腑,太医署这群人都是怎么做事的,竟不给你上药!?”
其实这不能怪太医署,太医将内服外敷的药品都送来了,奈何皇帝不配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用着药,所以淤青消散的很慢。
慕容怿浑不在意。
太皇太后提及,他才碰了碰右脸的淤青,伤处没好全,但不疼了。
他心里一沉,拿拇指上的玉韘去压患处,玉石的冰冷爬进皮肉和骨缝,伤处里面已经愈合了,只剩下表面还浮着淤青,所以不疼了。
他说不出的失望,甚至开始憎恨这具青健体魄的恢复能力,他本来想让这淤青一直存在到他去见她,那时候她应当不生他的气了,他凭借脸上的淤青,或许可以令她生怜。
现在好了,这个计划落空了。
他摸着脸,目光闪烁,不如他现在向自己挥拳,伪造出强势加重的假象?那她看见了估计会吓坏,她哪有这么大的力气,能一巴掌把他扇成这样。
皇帝一味的走神,太皇太后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越发地焦急,恨不得问罪整个御前班子,问问他们到底当的什么差。
门下忽然传来钟姒畏缩的声音,“是臣妾。”
太皇太后扭头,严厉地看向倒映在门帘上的身影,“你?”
“臣妾前几日在御前伺候时不慎打翻了东西,弄伤了陛下,臣妾死罪,万请太皇太后开恩饶命,臣妾实是无心的。”
钟姒跪在门外请罪,太皇太后脸色微变,却没有由头再发作。钟姒弄伤皇帝的脸,人却还能好端端在御前伺候,足见皇帝将此事揭过了。
“粗手笨脚的丫头。”太皇太后长叹:“再有下回,别说是皇帝,哀家第一个不饶你。”
钟姒连声谢恩,太皇太后熄了火,想起今日真正的来意:“皇帝,你要立后?”
皇帝先前一点立后的苗头都没有,忽然要立后,里里外外都在打听新后的人选是谁,她本以为南宫的谢氏会知道,派人过去问了一嘴,谢氏竟也不知。
太皇太后愈想愈后怕,唯恐他把皇后之位当做儿戏,毕竟有映氏的事在前,她以为皇帝是个能在儿女情长上拎得清的,比他的父亲清醒,也比他的祖父自洁,不想还是一沾上女人,就引来这无师自通的疯病。
“皇后是谁家的女儿?”
皇帝说:“是恭安侯之妹,她身体素来柔弱,一直养在江南。”
恭安侯是皇帝少时的伴读,他亲近的人不多,这无心朝政一心游弋山水之间的恭安侯算一个。
太皇太后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恭安侯几时有的妹妹,几岁了?皇帝的嫡子必须由皇后所出,她身子弱,只怕于传嗣无益……听皇帝的意思,人已经见过了?”
太皇太后猜测,皇帝之前和映氏那般情热,心里根本容不下别人,之所以立后,无非是映氏死后丑闻暴露,此时确立皇后人选好堵住悠悠众口,所以这皇后的容貌德行只需过得去就行,当务之急是尽快诞下嫡子以继朝纲。
太皇太后心里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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