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侍卫暗恋我: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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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任郁青努力让乱糟糟的一颗心渐渐平稳,忍着腹痛深深吸气,眼神里的坚韧之色尽显,“无论如何,我要活着。”

    褚之言向来十分碎嘴,这时候也正经起来,招来钱映仪二人去门外,嗓音用力往下坠,三言两语把要紧之事交代给她们,“妇人生产如过鬼门关,我方才那样说,是为着定她心神,待会我将接生诀窍一并教授与你们,你们时刻同我说她的情况,也不能慌神,听懂了吗?”

    钱映仪喘着气点头,正要低声答话,那头任郁青又是一阵痛呼,褚之言面色一变,“正是现在,你二人一并围着她!”

    两人忙跌爬去任郁青身侧,颤着手撩起她的裙摆,褪下里袴。钱玉幸摸了一手的血,忙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去宽慰任郁青,“嫂嫂,不怕,咱们只当是在家里,先前不是提前预演过?就按那时候的来!”

    褚之言道:“钱少奶奶忍着点痛,不要大喘气,吸气时蓄力,呼气时缓缓把力往下沉,莫要急。”

    任郁青双腿打着颤,额上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短短数息的功夫,身下的软褥已湿了一大片。

    钱映仪不断搓着她益发冰凉的手指,心头有无尽的惶恐,却仍把下颌重重点着“嫂嫂,我替你打气,团姐儿在你肚子里闹了这么久,待她出来我好好收拾她,你可暖和些了?”

    “好疼”任郁青猛然胡乱抓紧钱映仪的手,力度之大仿佛要拧断腕骨,这时候突然呼吸变得急促,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嘶声哭骂道:“钱林野你个臭混不吝,王八蛋!我快死了!”

    钱映仪粘连成一簇簇的睫毛又洇润起来,跟着一起骂,“钱林野就是个王八蛋,待他归家,咱们一齐打他个落花流水!”

    褚之

    言听出任郁青益发急促的呼吸,紧张之下手也不由地握成拳头,“少奶奶!再蓄两回力,孩儿想是要出来了!”

    钱玉幸弓身盯着她的裙下,打颤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庆幸,“看见头了!”

    任郁青倏地闭眼,气息变换两个来回,神情陡变!

    旋即浑身脱力跌躺在软褥上,双眼失神,发怔起来半阖着眼,手上的温度却渐渐往回涌,呼吸也逐渐平缓。

    钱映仪握着任郁青的手来回揉搓,呼吸却有刹那窒息,一直未能听见啼哭声,她眨眨慌乱的眼,哭问,“为何没有动静了?”

    钱玉幸哆嗦着抱出婴儿,面露绝望,喃喃道:“不可能”

    褚之言心中咯噔两下,忙问,“孩儿是何症状?”

    大约是被巨大的悲戚创进心头,钱玉幸的两条胳膊一直在抖。

    钱映仪见状也双腿发软无力,一屁股跌坐回草堆里。

    只稍刻的功夫,她猛然给自己掌掴一耳光,这一下打醒了发蒙的自己,她连哭带爬行至钱玉幸那头,小心翼翼接过团姐儿,道:“姐姐,你去看顾嫂嫂,我来。”

    她垂着视线紧紧盯着臂弯里的瘦小身影,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检视一圈,道:“全身发紫,软绵绵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呼吸十分弱,几乎没有”

    说到此节,她话语顿停,屏气凑近团姐儿,细听片刻,渐渐瞪圆了眼,道:“还有呼吸!”

    褚之言这才松了口气,嗓音缓和许多,“钱小姐也莫要慌,孩儿口鼻里稍有些东西待清理。”

    他掏出把匕首抛去,道:“事出紧急,没有剪子,只能将就用这个,拿到火上反复烤,先把孩儿的脐带断了,有结实一些的绳子或线,切记先拿线绑紧了再断脐带,把孩儿抱来交与我,再同你姐姐去照顾少奶奶去吧。”

    钱映仪瞳眸里浮起湿润,晓得没什么大碍,高悬的心终于窜下去,抱着团姐儿复又把身子俯低,转而令钱玉幸取下自己脑袋上的簪子,扯出那根细细的弦,两人一并断了脐带。

    接到团姐儿前,褚之言就已褪下外裳,一把将她给裹得严实,清理过她口鼻里的残存物后,又使她小小的身子躺在胳膊上,维持头低脚高的姿势,动作稍轻稍快地拍打她的脚心。

    下一瞬,一声嘹亮的哭声响彻破庙——

    任郁青发怔的神情渐渐有了变化,眼底的光一点点凝聚在一起,眼角的泪砸落进鬓角里,“我和团姐儿都活下来了”

    钱玉幸喜极而泣,忙不迭去取秦离铮先前搁置在庙外的水,泄出去的力气霎时回流,一面烧水,一面嘀咕道:“我就晓得定能母女平安,我晓得的。”

    待仔仔细细替任郁青擦拭过一番,庙外渐起脚步声,还有秦离铮同人说话的声音。

    数息的功夫,两个稳婆火急火燎冲进来,见孩儿已然生出来,不由地也是微张着嘴。

    好在钱玉幸忙喊二人,二人才把任郁青里里外外都检查一遍,叹道:“这位奶奶真是命大,没什么大碍,待回家里养一养就好了。”

    秦离铮使唤去城里叫人的手下也已赶回,带着钱家的几个丫鬟,几人合力将任郁青一并送进围得密不透风的马车,钱玉幸便也抱着团姐儿一并跟着坐了进去。

    钱映仪落在最后,她的情绪大起大落,到底有些支撑不住,恍惚行至秦离铮身前时,手上尚且粘着点血,一双眼睛因哭得太久,眼眶里浮着刺眼的红。

    “阿铮,”她瘪着唇,先前那股害怕的余韵尽数冲击着她,“我”

    话音未落,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阖眼前依稀记得秦离铮那张神情陡变的脸在向自己靠近。

    夜来风急,淮河两岸炸开了锅。

    温卓南圈禁幼童以供自行发泄的事只消半日就在整个金陵城传遍,整个温家门前都挤满了人头,包括应天府署门前亦是如此。

    百姓们齐心协力要上报朝廷,要令温家不许替温卓南收尸,养不教父之过,百姓们可不信什么亲父继父,一并将温涧舟也给推上了风口浪尖。

    令整个应天府官员急躁不已的却并非是怒不可遏的百姓,而是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锦衣卫指挥使竟已神不知鬼不觉蛰伏在钱家小姐身边。

    这期间长达大半年之久,他可有收集到什么与自己有关的把柄?皇上命他来金陵究竟是做什么?皇上想对他们这班官员如何?

    这些官员关起门来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可见人的东西,有些人苦熬数年,好容易才调任至应天府做官,自然不想丢了乌纱帽,也不想丢了命。

    听闻这位指挥使在诏狱里处理温卓南的案子,忙不迭就赶了过去,试图三言两语先将自己给摘干净。

    可惜到了冷冰冰的诏狱前,一班人又被那帮锦衣卫给唬得有些站不住脚。

    再三思忖起来,最终还是劝彼此莫要一时心急吓坏了自己,方才急汹汹地来,这会子又弱依依地回去。

    亥时末方至,微雨飘洒在钱宅屋檐上,雨珠凝聚成一个水球倏然往下落,“滴答”一声落在小小的水洼里,惊醒了钱映仪。

    她猛然自帐子里坐起身,发蒙扫一眼闺房,两三下就踩鞋下榻,一面往身上套着衣裳,一面喊,“夏菱!嫂嫂呢!嫂嫂呢!”

    夏菱与春棠的身影转瞬从廊下奔来,一把扶住险些给门槛绊住脚的钱映仪,夏菱稍放轻了嗓音劝道:“莫急莫急,小姐莫急,少奶奶如今睡着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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