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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穿成男主的疯前妻[简爱]》 80-90(第8/16页)
,那里有忧虑,也有寻求认可的微光。
“我相信你。”他最终说道,四个字,重若千钧,“即便我暂时无法完全用这个时代的逻辑去印证它,但我相信你的判断和直觉,以及你试图去做的事情。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目光如此沉稳,如此笃定,没有将她视为胡思乱想的人,而是当作一个值得信赖、并准备与之共同面对难题的伙伴。
那股无声的支持,像一道坚固的堤岸,瞬间接纳了她心中翻涌的所有不安与湍急的思绪,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坚实的安心。
冬日的清亮光线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对方方才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
她悄悄放缓脚步,让他的影子磨蹭自己的腿,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走着,也不刻意看向彼此。
就在这思绪翻涌、情感满溢的当口,维恩忽然伸出手,并非绅士般的轻触,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牢牢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大庭广众下,他抓住她的手,吓了她一跳,接着被他拉入怀中,
她愣了半拍,指尖传来对方掌心灼热的温度。未及反应,便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向前一步,陷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淡淡的须后水气息混合着清冽的冷香,瞬间将她笼罩。
她微微睁大了眼,迟疑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施了咒语般,缓缓抬起胳膊,最终懵然地环住了男人的腰身。
触感透过厚实的外套传来——他的腰好细,很劲瘦的感觉,蕴藏着一种柔韧的、属于长期自律与训练的力量感。这认知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有些不自在,又有些贪恋这陌生的亲密,不禁悄悄侧过脸,低下头,目光无措地落在两人几乎抵在一起的鞋尖上。
他穿着锃亮的黑色切尔西短靴,简洁利落;而她的白色木质高跟玛丽珍鞋,小巧精致,此刻正微微倾斜,鞋尖几乎要碰触到他的靴面。一黑一白,在这无人留意的花园角落,以一种近乎私密的姿态依偎着。
头顶忽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心脏的轻微共鸣:
“伯莎。”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前的外套布料里。
男人的体温为她隔开了一丝冬季的微寒。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声音里却有了一丝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喑哑:
“抱歉。”
“不必抱歉。”
她在他怀中微微摇头,脸颊蹭过质感精良的大衣衬里。他是为了什么抱歉呢?是为这或许不合时宜的拥抱,还是为无法完全分担她心中那超前的重负?她其实都不需要。
然后,她感觉到他笑了。那笑意通过紧贴的身体传来,是一种放松释然的微震。
接着,一个温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脸颊——是他的双唇,不带情欲,更像是一个郑重的、带着疼惜与承诺的印记。
他亲亲她,亲得温柔而简洁。
分开时,男人的双唇贴上她的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移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伯莎从教堂出来,刚将几箱消毒药粉交付给这片感染斑疹伤寒的教区。这里的牧师会负责将这些药品,送进那块被红十字标记的小小隔离区。
前天她去城东的贫民区看过。以现代人的眼光审视,那里的疫情其实算不上严重。只是在这个医疗贫瘠、认知蒙昧的年代,一场足以击穿脆弱公共卫生防线的流行病,足以让整个社区陷入末日般的恐慌。
在迷信的英国人眼中,圣索菲亚教堂的穹顶之上,仿佛真有瘟神狞笑,吓得他们只想转身逃往并不存在的净土。
那里,主要是斑疹伤寒在肆虐。
根据残存的知识,她明白它的病因与不洁的环境、虱子跳蚤有关,防治的关键在于清洁、隔离与灭虫。因此,她已强令那片区域的供水公司必须改善水质,并开始着手联合区域市政府推动一些基础的卫生宣讲。
教堂厚重的大门在铰链上吱吱嘎嘎地摇摆,她在年迈马车夫托马斯的孙子——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的陪同下,穿过空旷的街道,走向等候的马车。
上车时她心神恍惚,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膝盖结结实实磕在冰冷的车门板沿上。她闷哼一声,忍痛揉了揉被磕到的地方,缓了好一阵子才站稳。
正要起身坐进车厢,一行长长的出丧行列,突然无声地从街道另一头拐出,恰好经过她面前。
黑衣的送葬者们面容呆滞,簇拥着一具铺满苍白鲜花的灵柩,沉默地移动着,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单调声响。
车夫托马斯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手握缰绳的老人眉毛紧紧皱起,灰色的眼珠望着那队伍,喃喃地说:“可怜的人……”
她隔着帘布对前方低声道:“托马斯先生,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喷嚏……回去用热水和姜擦擦脖子,这种时候要格外当心。”
“谢谢小姐关心,老骨头还扛得住。”托马斯的声音隔着车厢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与一种被关怀后的暖意。
长长的出丧行列已经走远。
车夫托马斯拍了拍袖子,“小姐,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他的语气里有着老仆特有的忠诚,仿佛确保女主人在任何境况下的平安与舒适,是他刻入骨髓的职责。
马车驶离那片教区,速度稍快了些。
路过广场时,喧嚣的人声再度传来,她忍不住掀开帘子一角,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市政厅高高的台阶上,身穿皱巴巴的衬裤和法兰绒上衣,双颊浮肿,胡子拉碴,却摆出一副演讲的架势,身边围满了神色各异的民众。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却极具煽动性:
“朋友们!这也值得大惊小怪吗?疫病?那是穷人的毛病!你们没听说过吗?我们不会绝望!我们既不是懦夫,也不是听天由命的蠢货!我们相信,上帝早已将保护我们的手段放在了我们自己手中!清洁!清醒!甚至保持心情愉悦、心地良善——这就是我们的对症良药!我们要遵守严格、系统的法规,筑起我们自己的、不可战胜的屏障!”
马车夫托马斯不由自主地减缓了速度,眼睛盯着那个演讲者,迟疑地问道:“小姐,要停在这里看看吗?”他指的是那场热闹。
她的目光掠过演讲者亢奋的脸,掠过台下那些或惶恐、或麻木、或被煽动起盲目勇气的面孔。瓦蓝的天空高远地俯瞰着这一切。
她收回目光,放下帘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咱们走吧。托马斯,直接回去。”她甚至没有抬头再看一眼。
车夫似乎为自己刚才想看热闹的提议感到一丝赧然,立刻应道:“是,小姐。”他抖擞缰绳,马车平稳地加速,离开了那片喧嚣。
车厢内,光线昏蒙。伯莎默默从暖手筒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钱被她仔细地包在一块素麻手帕里,还在角上打了个精巧而牢固的结。这是她要留给那位孕妇的——那位丈夫此刻仍被困在疫区、生死未卜的年轻夫人。她记得,牧师姓爱(Ey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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