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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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搁我手里炒菜呢?”

    谢翎紧紧贴着他。

    ——“这是‘翎’字,就是谢翎的翎。本来应该先学写你名字的,但你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名字,到时候再学。”

    熊瞎子沉默一会儿。

    ——“……你名字真难写,刚才那个字划拉两下就行了。”

    谢翎发脾气。

    ——“我就是想让你学,你今天就给我学会!”

    犟磨盘和饭桶也凑过来看,谢翎又在地上写了“翎”。

    ——“你俩也得学,现在就写,都给我写!以后你俩也要起更好的名字,到时候我还教你们!”

    “夫子”原形毕露,三乞儿顿时愁眉苦脸。

    犟磨盘想跑,被熊瞎子和饭桶合力按住,留下来一起受苦。

    熊瞎子是三人里最先学会这个字的。

    这字好复杂,像在画画。像在画谢翎。

    不管别人怎样,在秦嵬这里,这个字就是谢翎。

    ————————

    秦大侠:其实我还是很懂四个字四个字的词的,比如是大鹏展翅不是大鸟展翅,是乾坤一掷不是乾坤一丢,蛟龙出海的龙不是焦的……

    沈楼主:……都是地摊儿上卖的所谓武功秘籍里的招式的词,你平时有空都在看什么我已经猜到了(忍笑)(忍得很痛苦)

    第33章 33:你快上来,别叫我太寂寞。

    秦嵬醒得很快。

    因为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美梦和沉醉都是奢侈的东西。

    窗外天还未亮,他大概昏睡了两个时辰左右。

    两个时辰的美梦就已经很足够了。

    他见过很多因喝酒误事的人,有的死之前还在昏头昏脑地喝酒,脑袋掉下来的时候,血水和酒水一道喷溅。

    秦嵬并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所以昨夜意识到自己有了醉意的瞬间,他就立刻抽身离开。

    因为再留下去,他怕会跟沈云屏讲出太多东西,而且他一定会讲谢翎。

    在他心里,写字看书是干净美好的东西,谢翎是干净美好的人。

    而沈云屏除了少爷脾气和脸上的毛病外,身上再没有多少特质与谢翎相似。

    秦嵬幻想过谢翎长大的样子,他既会像谢堑那样仗义江湖,也会和方锦一样纵马狂歌。

    他总将一切自己觉得很好的事物按在谢翎的头上,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谢翎可能会在长大的过程中发生改变。

    可谢翎绝不会像沈云屏这样隐在层层纱帘锦布之后,在缭绕的凝神香里窥视和算计。

    但偏偏是沈云屏,既在他的掌心写下干净的字,又总是让他想起干净的谢翎。

    秦嵬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右手,昨夜沈云屏就是拿着他的这只手写字,现在他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仿照着写了一个“秋”。

    除了饭桶他们外,没有人知道他的左手和右手用得一样好,所以他的这个“秋”字也写的很顺畅,还试图模仿沈云屏的顿笔和提勾。

    谢翎总是喜欢坐在他的左边,因为写字方便。他在秦嵬的左手掌心留下了二三十个字。

    而沈云屏写的字恰好不在这二三十个之中。

    谢翎的笔画稚嫩,与沈云屏即便是简单写写也看得出挥洒自如的感觉毫不相同。

    年少时谢翎曾与三乞儿做过许多约定,长大后要一道闯江湖,要行侠仗义,要做光明磊落的大侠,要给三人起更像样的名字……但都没有实现。

    谢翎已死,三乞儿没有一个做上与他约好的大侠。

    倒是都有了像样的名字,因为已等不来谢翎来起,只好遇到合适的字或者起名的机会就拿来用,而谢翎也永远不会知道三人如今的姓名。

    好听不好听的,也就那样了。

    当年誓言,已如冬雪化为烂泥,都被他们仨糟蹋光了。

    秦嵬回过神时,自己正用右手在左手的掌心写字。他写了一遍又一遍的“翎”,脑子也一遍比一遍清醒。

    最终紧紧攥着两只手,肩膀沉得像扛着已永久留在当年的四个孩子。

    他只在床上发呆了半盏茶的时间,就已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美梦和沉醉是奢侈的,而悲伤和动摇也一样。

    秦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是,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为谢翎做成过哪怕一件事。

    天色终于有了要亮的趋势,缓慢地泛起蓝。

    他换好衣服,穿的却并非昨天八方楼给准备的那身,而是先前的粗布衣袍,提着刀走出门。

    门外的走廊上已有暗探和仆从们活动往来,见到秦嵬也并不惊讶阻拦,行了礼之后又各自忙活。

    秦嵬下得一楼,见酒楼内已开始为今日的生意做准备,卫四地正立在一楼楼梯口。

    “我只是去后院儿再和骡子聊几句,不会离开酒楼,何必一大早就堵在这里。”秦嵬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苏醒,露出了散漫的笑容。

    卫四地先恭恭敬敬地抱了拳,才低声道:“并非要堵秦大侠,而是楼主交代,让咱们等秦大侠起床后告诉您,后院儿已腾出了可以简单练功的地方,早饭等您忙完后再端去您屋里,出城并不急,得要天完全大亮后才不引人注意。”

    秦嵬听得咋舌:“连我习惯早起练武也知道,这些年你们八方楼到底派了多少人盯我?”

    这话卫四地仿佛没听到,只笑不答。

    秦嵬又问:“要是我天亮再起,你岂不是要一直等着。”

    卫四地答道:“楼主说了,不会等太久。因为您喝了一肚子酒,就算再能睡,也得被尿憋醒。”

    “……”秦嵬喃喃道,“我真不大想再跟你们楼主见面了。”

    卫四地还有话说:“楼主还说了,拼酒输了并不丢人,输了之后避而不见就有些没脸见人了,他希望您保持刮他金皮时的无耻,因为那样比较有意思。”

    秦嵬开始怀念沈云屏装出的痴呆少爷的样子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宁可沈云屏是个笨蛋,也不要他把自己当笨蛋。

    但既然人家已将一切备好,秦嵬也大方地笑纳了,径直走向后院儿。

    快出门时,又回头问了一句:“你家楼主还在睡?”

    “没有,楼主已醒了,在处理昨天还未处理完的事情。”卫四地道,“他时常说,越是喝得多,就越要醒得早,因为一次放纵,就会有接连不断的放纵,死也就不远了。”

    秦嵬笑了一声:“这话真是再对没有了。”

    说完,已撩开帘子去了后院儿。

    八方楼的人果然已给他腾出了一块儿隐蔽的地方,虽然十分简陋,但秦嵬很会在任何地方找到捶打自己的方式。

    没人打扰,也不赶时间,秦嵬久违地练了个痛快。

    等他撩着被汗水浸泡透了的额前碎发走回自己房间时,发现卫四地又悄无声息地立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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