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13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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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些。磨盘,我最放不下她,幸好她总是很机灵很有主意,她得多吃东西,少吃寒物,她如此聪明,闲暇时看看医书一类也不错,注意身体。

    谢堑说,天冷加衣,别冻出个好歹。

    秦嵬说不出话。

    一个人的眼泪一直流的时候,总是很难说话的。

    忽听房门又被推开,谢翎自门里探出脑袋,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方锦谢堑看着他很久,笑道,随便聊聊。

    谢翎说,那叫瞎子回来睡觉行不行?

    秦嵬站起身说,谢叔,方姨,我走了,他们在等我。

    谢堑和方锦微笑着看着他,说,你去吧,好好的。

    门里的谢翎高兴地冲他招招手,秦嵬一靠近,就被他拉住手,带进门去。

    跨进那个门,他又成了熊瞎子,与三个朋友一起缩在热烘烘的被窝里。

    谢翎将被子蒙在自己和熊瞎子头上,将熊瞎子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用指甲抠他手上的老疤。

    熊瞎子说,我的手很好玩么?

    谢翎笑了,说,一点都不好玩。

    熊瞎子问,那你为什么还总握着?

    谢翎将他的手搂在怀里,想了想,说,因为我喜欢。

    这实在是个已很足够的理由。

    天底下难道还有比谢小少爷喜欢更好的理由?

    手上那种微弱的刺痛在梦里愈发清晰,秦嵬终于睁开眼。

    头顶是并不熟悉的天花板,但鼻腔里闻到的味道却十分熟悉。

    秦嵬侧过头,见自己的手果然在谢翎手里。

    只是谢翎已经长大,成了沈云屏。

    沈云屏正用棉花沾了药粉,轻轻沾在他手上几处伤口,替换下的纱布丢在一旁。

    “你小时候就用我的手擦眼泪,现在又搞这些,”秦嵬笑道,一张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干涩,“难怪我在梦里,以为你把大鼻涕抹在我手上了。”

    沈云屏听得他开口,猛然抬头,攥住他一根指头,眼中隐有泪光,却压了下去,只也笑道:“何不说是你总有这许多问题,非要我拉着你的手不可?”

    秦嵬叹道:“因为我知道,少爷是喜欢我的手,所以才总拉着。”

    沈云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这你也知道?”

    “知道,”秦嵬神秘道,“你在梦里同我说的。”

    沈云屏笑起来,他带着疲惫和紧绷的苍白如玉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血色,眼泪在眼眶里不肯掉下,他眨了眨眼,泪水将眼睫打湿。

    秦嵬勉强抬起胳膊,却发现自己十分虚弱。

    胳膊抬到一半,便已举不动了。

    沈云屏却俯下身,将自己的脸颊蹭在秦嵬的掌心,道:“看来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的确是的。”秦嵬说。

    话音未落,就听另有三道阴森森的声音传来:“那你梦里有没有梦到我们,我们有没有告诉你,等你睡醒,必要将你一顿毒打?”

    秦嵬这才发现旁边桌旁竟然还坐着仨人。

    裘得索的胖脸熬得颓废几分,江判手里的茶水也不知喝了多少,刀怪更是蹲在凳子上,两手扎着银针——若非是这银针,他只怕已冲上来,将秦嵬自床上拖下,再踹两脚!

    “我如何教你的,竟让段老狗那吃屎的畜生搞成这样!”刀怪叫起来。

    裘得索也叫:“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睡了三天,我四个以为你要死了!”

    江判声也高不少:“我在这坐了三天,隔一个时辰就要探你一次鼻息,你倒是睡得香甜!”

    仨人大吼大叫,磨盘与饭桶越说越来气,全不给秦嵬说话的机会。

    沈云屏将秦嵬的手盖在自己眼上,半晌,没忍住笑起来。

    “少爷,你真是坏透了,”秦嵬被骂得目瞪口呆,小声叫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屋里还有旁人?”

    他刚苏醒,甚至尚且不大清醒,听力也因此没跟得上,这下倒是给他骂醒了。

    沈云屏也小声答道:“因为你宁可在梦里和我说三天的话,也不愿意早点醒过来见我。”

    秦嵬心口又酸又软,口中却道:“真是和梦里一样不讲道理,你难道不该问一问,我做得究竟是美梦还是噩梦?”

    “我不必问,”沈云屏微笑道,“因为我已知道,无论如何,你做梦也离不开我。”

    一个人要是梦里也有另一个人,这岂不是栽在另一个人身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等秦嵬说话,沈云屏又道:“而且我这几日趴在榻旁,也做了一个梦。”

    想到这三日沈云屏必定很少离开榻旁,秦嵬神色不由软了许多:“你做了什么梦?”

    “我已有些记不清了,”沈云屏说,“只记得好像梦到爹娘,同我说天冷了,要穿得暖和些。”

    他停顿一下,又说:“好似还看到你,与他俩一道喝酒,不过是他俩喝,你看着,像个笨蛋。”

    秦嵬“哦”一声,笑起来。

    第132章 132:再立个誓言如何?

    任谁的好朋友像快死了一样躺了三天,在阎王殿门口转了一圈又滚回来,都很难再和这个好朋友计较太多东西。

    所以秦沈二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裘得索和江判难得没有牙疼。

    秦嵬昏睡三天,浑身乏力,被沈云屏看出,少爷一手伸过他腋下,将他搂到怀里,然后向上一提,勉强坐起。

    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捆得像个粽子,散发着刺鼻的药味,惊叹道:“难道我之前快死了?”

    这话说完,就被沈云屏一把按在大靠枕上,人几乎陷进去。

    沈云屏眼里原本的水光此刻荡然无存,只剩冷笑和讥讽:“秦大侠难道真以为自己刀枪不入?段贺年的剑再偏半寸,你的肠子就断了!”

    秦大侠适时地闭了嘴。

    裘得索与江判原本怒发冲冠,此刻听得这句,忽觉浑身通畅,自在地捞了椅子围着榻坐下,还不忘给刀怪先安置过来。

    刀怪伸着两只满是银针的手,怪声怪气道:“我今日方知,骂人不必我动嘴,却能看想骂的人闭嘴,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秦嵬苦笑道:“可我毕竟还是赢了。”

    “你若是输了,”沈云屏冷冷道,“我就只能去阴曹地府抽你了。”

    这话实在不大吉利。

    但放在此刻、放在他俩之间,竟也算是情话了。

    秦嵬哈哈笑起来,还不忘勉强抬起手来,摸一摸沈云屏的右手小臂。

    “做什么?”沈云屏绷着脸。

    秦嵬悠悠道:“看看是沈楼主的这只手恢复得更快,还是秦某这点儿伤恢复得更快,以便早做打算。”

    沈云屏仍冷声道:“哦?”

    “若我恢复得快,你抡鞭子的时候,我还能切磋一二,”秦嵬正色道,“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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