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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恶徒当配金玉刀》 130-134(第5/19页)
恢复得快,我就只好请你看在我伤口未愈的柔弱模样上,消消火气了。”
沈云屏终于没绷住,笑起来:“你最应该庆幸的,是你的嘴最先恢复!”
他任由秦嵬摸索他的右臂,继而攥住了那只还有些虚弱的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体温竟如此令人心安。
二人这小动作,其余三人只能硬着头皮当看不见。
裘得索在秦嵬半死不活时坐立难安,现在见他笑得得意,又很不高兴,将温水一下怼他嘴里:“你这没心没肺的狗东西,自己睡了三天,醒来竟也不关心其他事情!”
秦嵬险些被他呛死,咳了几声,咽下温水,这才惊讶道:“我几时不关心其他事?我一醒来,就发现你瘦了二两,真是愁到消瘦,想必需花上三顿饭才补得回来。”
裘得索害羞地推他一把。
“我呢?”江判木木道。
秦嵬道:“你素日擦刀鞘的次数没有刀多,现在刀鞘却亮得反光,想必这三日擦了又擦,真是愁得只能做这一桩事,连刀鞘太鲜亮会引人注意这茬也不记得了。”
“何止!”裘得索道,“她用光了身上的布,还是谢翎给她找的新布和磨石!”
沈云屏苦笑道:“我实在已受够你们三个总用别人身上撕下的破布条擦刀了。”
江判看看刀鞘,又看看其他三个,也不好意思地推了一把。
差点把裘得索和沈云屏一起推到秦嵬身上。
刀怪举着两只插满银针的手,重重哼一声。
秦嵬叹道:“至于老怪,我只想到一件事。”
“哦?”刀怪分明已做出不想搭理他的姿态,却仍忍不住伸耳去听。
秦嵬道:“我们三个刚开始学刀时,你曾说做缺德事太多的下了地府要被拔舌扎针,现在我总算知道,原来人活着也是可以被扎针的!”
刀怪险些蹦起来,骂道:“放屁,放屁!我这是针灸,你懂个屁,没心没肺的硬膀子,你起来,我非要揍你一顿泄愤!”
说罢已用腿去踹自己徒弟,屋内一时乱作一团。
这三日的沉闷一朝扫去,沈云屏被吵得头疼,想起秦嵬先前曾说刀怪与这仨徒弟的相处,幸亏师徒四个是在山里学刀,否则不知要如何吵扰一方,沈云屏不由笑了。
刀怪这双总抖动的手,在石洞中因被段贺年击伤而更加严重,好在毒郎中这十几年四处行医,看了许多疑难杂症,虽不能将抖动完全遏制,但缓解却还是可行,因此两手这几日扎得像刺猬。
裘得索与江判也果如秦嵬推断,这三日虽也各自理事,但大多都在房中等待。
当年的四个孩子,这时候总是很难分开。
沈云屏等刀怪被江判按回椅子上,才道:“谁同你说这些,我们几个,难道还需要你操心?”
“不错,”裘得索气道,“你不令我们操心,已是大恩大德了!”
沈云屏道:“你难道要问的,不是其他事?”
秦嵬脸上的笑淡了三分,只用拇指搓着沈云屏指节上这几日又有些因擦手过度而略有些破皮的伤口,道:“我已赢了,你既然说剩下的你会料理,我就不需要再问。”
沈云屏心头略软,顿了顿,还是道:“段贺年没有死。”
“你的刀偏了一分,”江判道,“否则便捅进他的心脏,你那时已累了。”
秦嵬笑起来。
他们四个之间,总有些不可避免的偏心。
连磨盘这种犟种,都能昧着良心把没能将人杀了,说成是“累了”。
秦嵬道:“我与他只有输赢,还没有生死。何况——”
“何况江湖上如今想要他死的,又何止你我,”沈云屏柔声道,“可我想要他生不如死。”
秦嵬看着他。
死有时候很简单,也很轻而易举。
但生不如死却一定十分难熬。
而谢翎自幼就很记仇,他未必会将段贺年当回事,也已放下了许多事情,但他一定不想段贺年好过。
秦嵬微微地笑了:“幸好你现在已是沈云屏了,是不是?沈楼主总有许多手段。”
沈云屏故作恼怒:“你是说我心狠手辣、心胸狭隘?”
“你为何总要在这些事上找茬?”秦嵬苦笑道,“而且,若我所料不错,雷夫人必定与你有同样想法。”
这二人说话时,旁边三个很不想插嘴。
但听得这句,裘得索还是忍不住惊讶道:“你如何知道?当日在问剑台,雷夫人只对段贺年问一句‘何必如此’,再未多说一句!”
秦嵬道:“我不必知道她怎么想,我只需要知道段贺年现在在什么地方。”
沈云屏抚摸着他的手背、指节,微笑着轻柔道:“我那日问,十几年间,不知道聚云山庄还做过什么趣事,八方楼很想弄个清楚。正盟并不多说,我只知道,雷夫人废了段贺年武功,正盟商议后,将他挪去一只有五大派知道的地方,何日他说完全部事情,桩桩件件地了结,何日才可去死。”
而这地方,想必八方楼也一清二楚。
说到这里,其余三人也已明白其中奥妙。
若无公孙世家点头,这提议本就不会通过。
雷夫人明知八方楼别有深意,必会从中作梗,却仍点了头。
公孙裕死了,方锦死了,公孙世家十几年蒙尘抬不起头,连公孙明前几日都险些死在枫山总坛,竟都只因段贺年一人私欲而已。
“天下人总拿圣人标准要求好人,好似他们只能受窝囊气,要悲惨才够味道,不能有半点私欲仇恨,”刀怪讥讽道,“但若连这点脾气都不能有,谁还愿意去做好人?”
江判轻声道:“‘祸不及家人,仇不及子孙’的前提,本就是要作恶之人本人粉身碎骨才够解气,否则如何对得起无辜的人?”
“如今已是公孙世家、明剑门与镇山剑派共同议事了,”裘得索道,“光是止风堡与镇山剑派的事情,就够好一顿清算,也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江判淡淡道:“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想必正盟至少要过上几年麻烦日子。”
刀怪这一会儿功夫已将自己喝得微醺,嘻嘻笑道:“如今段老狗败于我徒弟之手的消息,武林皆知,连西域各派都前来问你小子姓名、师出何处,段若锋败于谁的刀下,如今也是无人不晓,有钱的胖子都能被我调教得用刀,哈哈,原来我才是最无敌的那个!”
说罢,已飘飘然起来。
还要有钱的胖子无语地去扶他一把。
刀怪飘着飘着,便飘出窗去,隐约听到一句:“谢堑这死货,可没有如此得意的徒弟,他还是输我一筹,输我一筹!”
声调故作高昂,全不把三乞儿启蒙是谁教的这茬提起,只有尾音带着点儿惆怅。
毕竟死人是永远听不到活人的得意的。
秦嵬叹口气:“也不知为了将我赢了段贺年这消息一夜间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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