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也要寿终正寝: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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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童磨就坐在你卧室的窗边。

    他不久前将花瓶里面的红山茶抽出来,从窗口扔出去,此时正对着桌上才来的萩花和空花瓶为难。

    识字已经是乡下教主难得可贵的品质,他对那些名为风雅的非必需品所知甚少。

    你在丈夫发难之前嗅到被风带到鼻尖的脂粉香气。

    原本还算悠闲的表情随着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的味道下沉。

    自眼前一晃而过的身形转眼出现在童磨面前。

    正在犯难的上弦被钳制住脖子往上提。

    鬼王的愤怒溢于言表:“连你也敢忤逆我,想要给我添堵?”

    手里的桧扇悄无声息合拢。

    你没有和怒气上头的丈夫交流,去看比无惨慢一步踏进室内的黑死牟:“他去了……游廓。”

    前夫沉默片刻后道:“无惨大人是去……”

    你打断他说话:“所以去游廓是事实。”

    前夫说话时慢吞吞的,无惨就没有这样的习惯。

    炮仗似的鬼王甩开手里的童磨,面对你时也带上气急败坏:“一天不见,别人都能爬上你的床,还有脸问我是不是去游廓,就算我真的去了你又能怎样?!”

    屏风被牵连,童磨带着不太结实的门落在廊下撞出巨大声响,闻讯赶来的侍女看到情况愣住两秒,在动作前对上无惨冷厉的目光。

    “滚!”

    你抬头示意她退下。

    稳重的前夫为上司操碎了心,在空气突然安静之后继续道:“大人只在那里转化了一个新的同伴,没有做多余的事。”

    从废墟里爬起来的童磨额头还沾着血,伤口却不见踪影,他吸着凉气,在空掉的门旁坐好。

    扇骨敲在掌心,你抬眼看无惨:“谁准你在江户城把人转变成鬼?”

    丈夫今夜格外固执,把你的话当耳旁风也就算了,还敢上手捏着你的下巴把你的脸往上抬。

    朝上的折扇将他的手扫开,你展开桧扇挡住下半张脸:“成婚到现在才一年,我暂且没有丧夫的打算,不是不能有。”

    鬼王将腕骨正好,居高临下看着你道:“每次出事除了威胁我你还做了什么?”

    他又拿出那套老掉牙的理论:“身为妻子却从来不知道反思为何物。非但和你的前夫纠缠不清,还放任别的男人随便爬到床上邀宠,事发之后总要摆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我在说什么可笑的话。”

    在给上司添堵这件事上,童磨是专业的。

    待在门边看热闹的鬼在上司话音落下后接住话茬:“在人类社会中,德川将军位比天皇,这种身份的存在,妻妾成群不是寻常事吗?”

    前夫在诡异的场景中犹豫片刻,点头表示没错。

    鬼王怒极:“你们是打算给她当十二鬼月了吗?!”

    突然从战场中心变成置身事外的人,你眨了眨眼,慷慨接过来自丈夫的馈赠:“夫妻一体,你的本来也都是我的,十二鬼月当然也不例外。”

    “剩下那些我都还没见过呢,办事稳妥吗?我这里……”

    “你想都别想!”

    ——

    无能的丈夫,试图努力的前夫,拱火添乱的小姓(彩虹屁)

    第42章

    可以安排正经工作职位哦。

    没能说完的话噎在嘴里。

    剑拔弩张的气氛多少缓和了一点。

    丈夫摆出严防死守的样子,仿佛送过来的鬼月一定会滚到你床上似的。

    虽然就稀少样本而言确实如此。

    但你拒绝承认自己的问题。

    前夫本来就是他要送到你床上的。

    至于另一个,谁让童磨勾引你的时候他不在呢?

    擅自跑去游廓的帐你还没算完,别以为拿出另外一件事顶上你就会把重点忘记。

    选择性忘掉所谓的威胁,你开始思考要怎么处理面前还没消气的丈夫。

    身为和你相处过更长时间的前夫,黑死牟在捕捉你情绪变化时比无惨敏锐太多,他看着你,又一次开口:“这件事错不在无惨大人。”

    不然还能在你吗?

    对上你的目光,前夫顿时语塞。

    丈夫显然并不领情,他在看向黑死牟和童磨时,带着如出一辙的杀意和厌恶,善妒又恶毒正室的形象非常三维。

    不过至少真的有学聪明,没把矛头彻底对准到你身上。

    身为一个大方的妻子,对于后宅之间的争斗要懂得轻拿轻放,只要没到死人的地步,通通当做看不见好了。

    你语重心长道:“无惨,游廓不是正经男人该去的地方。”

    丈夫非要在这种时候跟你犟:“大奥就是正经女人会有的东西吗?”

    “……”遮在脸颊前面的桧扇开始摇动,露出扇子底下颇为勉强的笑,“吵架对我而言还是太困难了。”

    还是发号施令跟你比较配。

    抬头注视着尚未消气的丈夫,你接着道:“最近就不要出门了,无惨。”

    面色难看的鬼王看起来不打算主动缓和关系,他路过主动让开位置的黑死牟,走之前也没忘记朝装出无辜的童磨丢眼刀。

    目送上司离开,童磨扒着空置下来的门框朝室内探头:“所以前夫是指黑死牟阁下吗?”

    里面没人理他。

    被搁置的童磨歪着头,他扶着手里的建筑站起来,耸耸肩:“好吧,现在我成了碍眼的人。”

    原本还算整洁的室内乱到不成样子。

    窗前碎掉的花瓶牵连着萩花和清水洒落一地,将内外分隔开的屏风烂成两半摔在地上,最惨的是童磨边上只剩下破烂的门。

    这个时间,这副场景。

    抬头看向钉在原地的前夫,说话时都带上迁怒:“你还不走?”

    他不在意你的态度,过来半蹲下牵住你的手:“这里今晚恐怕不能再住人,可以暂且到我那里休息一晚。”

    “其实我那里也很不错呢。”带着侍女回来的童磨很快在同僚回头瞥向他的目光中闭上嘴,“好吧,我谁都争抢不过,真是让人感到悲伤的事实。”

    前夫在童磨话音中转身,将后背留给你。

    你趴在上面闭眼:“困了。”

    他牵着你的手扣在胸前,才背着你起身。

    绑成马尾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前行的动作拂过眉间颈旁,不难受,但也不是轻易能忽略的程度。

    “继国岩胜。”

    “嗯。”

    你将头埋在他颈肩,没有再出声。

    他的脚步还像从前那样稳。

    吹到廊下的风从眉间扫过,你收紧环住黑死牟肩颈的双臂。

    挤压着血管和咽喉的力度绝对不算轻松。但是背着你的男人始终沉默,没有谴责,更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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