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玛丽苏文里的路人医生: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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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夹在两人中间,庄杳也不知两人暗涌下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更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吵些什么。

    她只觉得四周的枪声吵得耳朵渗血,只知道隗止箍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愈发用力,拗得她有些生疼。

    “疼啊……”她伸手去扣那只大掌,却怎么也抠不动他一根手指。

    “粗鲁的要死。”毕江澄顺着她的腰线,沿着她的骨盆向上,挣开了隗止的手,将她揽回怀里,“是要把杳杳的腰给掐断吗?”

    他躬下身,轻轻抚摸她的腰侧,双眸却眯成了一条细缝,连带着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显得愈加诡异,“疼吗?”

    庄杳看着他那双狭长的眼眸,感觉那细线下掩盖的双眼饱含戾气。

    他玄若游丝的吐息在此刻像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正在一点点将她缠绕,从脚尖到头顶,直至窒息。

    悬在她腰间的那双手从未施加任何压力,只是虚扶着,却让她不敢轻易挪动。

    好像只要她胆敢动弹,斗胆挣扎,他就会收束环绕在她周围的丝线,将她生生勒死。

    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他的身边。

    “杳杳?”毕江澄见她愣怔,一动不动地,便又轻声唤她。

    庄杳闻声眨了眨眼,别过脸看向视线尽头的沈亦晖。

    男人倚靠在室内庭院的玻璃上,任由天井的光束拢在他的脸上。

    挺拔的鼻子映下一片阴影。

    他的卡其色大衣大敞着,露出里面的休闲衬衣,宽肩窄腰的身材被一览无余。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眉骨扬了扬。

    两个男人仍在紧紧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却在思索,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两个都不选。

    都不选总不会错吧!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隗止的手往她脖颈上一拊,捉着她后仰着倒到怀里,五指顺势从她的指间穿过,牵住了她的手,“怎么就是不死心。”

    “什么不死心!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即便被看穿了想法,庄杳还是下意识地嘴硬,回头瞪了他一眼。

    隗止毫不在意,更没想着在这时候跟她斗嘴,只是蛮横地将她裹在怀里,抬手掐住了她的脸颊,俯身在她耳边哑声道:“老实一点,跟我回去。”

    她刚刚的本意可不就是要跟他回去吗?

    可他却故意停了下来,故意要毕江澄迎上来,要她难堪。

    如今无论是他的语气,亦或是今天他在车上的表现,都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她突然觉得环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男人,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他已经被名利场浸润,被世俗裹挟,被欲望控制,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

    让她直觉得陌生。

    “你放手。”她开始甩动他紧紧牵着的手,在他的怀里挣扎,“我不跟你回去。”

    “你再说一遍?”他掐紧了她的脸颊,眯着双眸,紧压着眉头。

    庄杳的脸颊被他掐得生疼,两颊处都映出了红印。

    他的情绪显然已经有些失控了,连语气都带着威胁的口吻。

    “我说,我不跟你回去。”脸颊又热又疼,庄杳也恼,擎着泪一字一顿地重复。

    她今天来是为了弄明白苏意的枪法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了解清楚了,她便不再想了。

    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家,晚上接着去地下酒吧完成她的任务。

    可是转念一想,去地下酒吧说不定又会碰上隗止。

    好像怎么都逃不过。

    “放手啊!”她心里又烦躁又委屈,脸疼得直掉眼泪,忍不住叫出声来。

    “……”隗止怔住了,看着滑落到手背上的眼泪,这才发觉自己把她的脸都掐红了,慌忙俯身去替她拭泪却被她扭头躲开。

    他的手在空中虚攥了一下,又悻悻然放下,垂在腿侧,“杳杳。”

    庄杳没再看他,只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回过身去勾起毕江澄的手指,拉着他往公馆外走,独留隗止一人愣在了原地。

    远处一直隔岸观火的沈亦晖,施施然走到隗止的面前,拍了拍他肩,摇摇头,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力感,叹过一声后也同样扬长而去。

    偌大的公馆里,枪声此起彼伏,可都无法掩盖他杂乱的心跳声。

    他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在疯狂跳动。

    那双狭长的眼眸怔怔地瞪着,视线落在虚处,直到眼球上的血丝遍布,空气中的干涩刺痛了他的身体,他才缓缓一眨。

    马甲下包裹着胸肌前所未有的紧绷,每一次呼吸都让胸腔下的那颗心脏愈发的疼痛。

    像是阴雨连绵的季节,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潮湿。再如何拭去心上的水渍亦只是徒然,那阵空虚和失落很快又会形成水滴,遍布他行尸走肉般的空壳。

    喉中像被浸湿的棉花堵住,他连深呼吸都带着阻力,怎么张嘴都是一阵哑然。

    他的言语没了意义。

    想倾诉的那个人已经不会在原地等他了。

    回到车上,他独自一人坐在后座。

    黑漆漆的车厢里,连空气都变得凝重。

    隗止用拇指指节按压着疼得厉害的眉心,车子里回荡的全是他一人的叹气声。

    周围还遗留着一阵白桃香气,淡得几乎不可察,以至于他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她的气味一瞬就散了。

    可任由着那空气替他铭记这一切,又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认命般合上了双眼,颓然地仰着头,手掌搭在眼皮上。

    眼球的震颤全数被传递到了掌心,恍惚间,他竟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意。

    本萦绕在心头的悔,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休止的恨。

    无神的双眸暗了又暗,半晌他才沉声道:“不回律所了,去酒吧。”

    ……

    电梯内的冷光灯打在隗止冷峻的脸上,让他本就阴阴沉沉的表情显得更加狠戾。

    手心里的袋鼠皮鞭长达一米,被他攥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到了地下五层的实验室,即便遍地都是他的员工依旧冷清,只有实验仪器不时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

    他板着脸,无视了一群上前打招呼的员工,拖着鞭子直勾勾向着最里头的房间。

    地下酒吧在建造的时候,设计师在每一层都给他留了一间办公室。

    他本意是觉得没必要,只是后来发觉的确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情绪需要在暗地里宣泄。

    虹膜解锁办公室门锁,室内一片昏暗。

    办公室里有通用的白炽灯,但他一般都只会开启后装上的射灯。

    平整的地面,无端垒起一个小圆台,像是他特地为自己打造的舞台。

    射灯开启,照亮了被吊挂在圆台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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