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6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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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对方的消息很简短,大致是随时可以来接他,但还是建议季南星再仔细考虑。

    都是聪明人,季南星几乎立刻意识到陈源清的言外之意。

    他和陆宴纠缠到现在,就算他真的让陈源清过来,一走了之,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陆宴偏执发疯的毛病改不了,更好不了,甚至会越来越疯,做出更加偏激的事。

    眼下这个困局,唯一的解法只能是陆宴自己放下,除此以外,所有方法都只会通向一条死胡同。

    陆宴在第二天早上退了烧。

    季南星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睁开了眼,却还牢牢维持着抱他的姿势,一手箍在他腰上紧握不放,陆宴黑沉沉的眼睛锁在他身上,不知道就这么盯着看了多久。

    这是他们半个月以来,除了季南星试探的那个夜晚,唯一一次拥抱。

    陆宴显得格外郑重,甚至郑重得近乎笨拙。

    他手臂受着伤,受伤的手不敢抱过去,怕粗粝的纱布磨得季南星不舒服,于是只能规矩地垂下来,放在季南星的手掌旁边,却不敢去牵,只是靠得很近,小幅度地、小心翼翼地用尾指去碰季南星的指尖。

    季南星一醒来就看见他尾指的作案现场。

    他眼睫颤了颤,看着那截修长的尾指笨拙又克制地追逐他的指尖,心口像有羽毛和棉絮飘过去,又软又麻。

    他还是没做好接受这段畸形感情的准备,但眼下,却无法否认内心的颤动。

    见他彻底清醒过来,陆宴眼底暗了暗,克制地收回手,道:“我去给你做饭。”

    季南星不好意思压榨病患,摸进厨房,帮陆宴打下手。

    两条身影挤在厨房岛台,陆宴手不方便,季南星解下围裙帮他系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在身后快速打了个蝴蝶结。这动作快速又利落,全程不超过十秒,但陆宴灼热的目光一直紧紧粘在他身上,一分一秒都不肯放过。

    “你耳朵红了。”他低声说。

    季南星打结的动作顿了顿,他下意识偏过头,想要藏起发烫的耳尖,却把修长的脖颈暴露在陆宴面前。

    冰冷的手指按上来,季南星被凉得颤了颤。

    这是一个两人都无比熟悉的姿势,他们在厨房做过很多糊涂事情,戴过、也没戴过,就在流理台上,就系着围裙……所有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最初都从这个简单的,按着后颈的亲吻开始。

    陆宴的瞳仁变得幽深,季南星从他眼底读出了对方和自己同样的意图,他快速别开眼,在陆宴低头之前拉开了距离,低声说:“不是做饭吗,愣着做什么。”

    陆宴喉头滑动了下,接过他手头的锅,声音有点哑:“我来洗。”

    说是帮病患打下手,季南星最终什么也没干,唯一的贡献大概是帮陆宴系上了那条围裙。和往常一样,只要陆宴还能呼吸,他就不会让季南星干一点活。

    饭后,季南星吃完自己的药,又倒了杯温水推到陆宴面前,问:“你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陆宴眼底闪烁了会,他看着季南星放在水杯上葱白的指尖,低声说:“我下午要去一趟S城,三天后回来。”

    他答非所问地说着:“图登艺术奖公布进入二筛的作品,你的名字在第一页,专家说,只要不出差错,一定会进决赛。”

    季南星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略略应了声,把话题拐回来:“苏医生什么时候回国,约个治疗吧。”

    陆宴抿着唇,没有开口,季南星瞥了他一眼,握着他的手把水杯塞过去,道:“约个治疗,我陪你去。”

    陆宴苍白的脸色瞬间亮起来,季南星被他骤然热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他别开眼,冷声说:“别多想,我只是看不得讳疾忌医。”

    说是这么说,但陆宴还是很开心,肉眼可见地整个人都明亮了不少。

    季南星没有理他,拿着狗绳准备在黑大哥的监视下出门遛狗。

    刚到玄关,陆宴突然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环住他的腰,季南星皱了皱眉,却没第一时间把人推开。

    陆宴大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乞求:“……我要走三天,72个小时,你会想我吗。”

    季南星心里一动,不忍心拒绝,却也没勇气给他答案。

    陆宴抱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乌黑的眼睛发着亮:“你会想我,对吗。”

    灼热的目光像极了前世在病房里无数次望向他的眼神,季南星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着,他偏开头,没敢回应那道目光,垂在一侧是手指却忍不住瑟缩。

    陆宴沉沉看着他,季南星没有回应。

    迟迟等不来回答,陆宴心里一点点坠下去,嘴角却还是僵硬地牵起一个幅度。

    他垂下眼:“没关系,我会想你的,很想。每天都会想。”

    他俯下身来,在季南星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低声说:“季南星,三天后,我等你的答案。”

    临出发去S城之前,陆宴找来了律师,冷静简短地表明自己的诉求。

    律师看着眼前的委托书,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陆先生,您确定吗?理论来说,他是您的弟弟,如果您没有孩子,他已经有一部分继承权了。”

    一部分不够。

    季南星是他的全部。

    他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季南星不要他的感情,他总要给他别的东西。

    陆宴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勉强算得上优点的只有一个——他还算富足,这是他能为季南星追求自由做的唯一一件事。

    他冷静地在文件上签字,和律师道了别。

    这三天里,季南星在庄园里看书画画,一切稀松平常。

    他内心始终有一道无法跨越的坎。

    陆宴在的时候,那道坎长满了荆棘,他只看一眼,便感到浑身刺痛,避之不及。

    可当陆宴真的不在他身边了,他却突然觉得放晴的天好像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蓝,庭院里的花也没有记忆中陆宴带来的每一束郁金香那么明媚。

    日子像被剪了缺口的明信片,依然温暖别致,却不再完整。

    有天下午,季南星在画架前涂涂抹抹,他画得出神,心流状态下效率很高,仅仅半个下午就涂出一副风景画,只是不知道是作者的走神还是刻意为之,伞状的橡树下却突兀地添了一道身影。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和两只在日光橡树下敞着肚皮晒太阳的小猫。

    是当时他喝得微醺时,陆宴和他视频时给他看的场景。

    三天一晃而过。

    第三天的晌午,季南星搭理完花园的杂草,洗完手出来时,听见门锁传来轻微的声响。

    他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带着自己都不说不清的情愫朝门口望去,明亮的眼睛却陡然一暗。

    “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许桓转着手里的车钥匙,眉梢一扬,轻佻道:“怎么,看到我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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