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25-30(第9/12页)
高。不过人说科场里‘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万一人家就是命好——这不也是你的命好?”
侧寒苦涩一笑:“我的命不顶坏,有不少贵人相助,但父母亡佚,孤苦伶仃地讨生活,也真算不上好。我爹爹中举之后,要是不做这个狗屁倒灶的主簿芝麻官,再寒窗苦读几年考上进士,也许命就不同了。”
花妈妈陪她叹了口气:“哪个人算得到那么多?再说,这年头官场上下一般黑,就算是中了状元,到了翰林院再顺顺利利升到阁老,难道就不会遇到奸臣了?你不知道十年前内阁里两位阁老的争斗,斗得是一家子家破人亡——越是高位的官,越是不死不休!”
又说:“不管怎么样,我找个机会问问陈家的意思,别刚刚一中生员就看不起人了。”
花妈妈备了四样礼,借着“贺喜高中”的名义去探了探情况。
回来后事无巨细对侧寒说:“他们家认账的,说下了小定,有了婚书,你就是他们家媳妇了。还说开年后新入学的生员要举行入泮礼,在金陵要赁房子,买书买文具,拜见提学官、学正、教谕等,还要准备衣冠和束脩,所以舍不得把钱和时间都花在路上来回,陈文年就不回来过年了。”
侧寒不免有些害羞:“他回来不回来,又不关我的事。”
花妈妈道:“傻囡,金陵那样的花花世界,秦淮河上的美人儿比山塘河上可多多了!你得用点手腕收服了男人才行。我教你一些本事。”
附耳过去,说了一大通,说得侧寒脸都红了:“妈妈急着说这干嘛,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
花妈妈笑道:“等八字有一撇了,教你的还不止这些——我的看家功夫都要教给你的!不管小娘囡长得好看不好看,学会了我的‘功夫’,一定能把男人吃得死死的。”
侧寒越发脸红,耳朵一捂:“我才不要听。”一扭身回自己的小屋,留着花妈妈在外头前仰后合地笑。
她在屋子里怔怔地坐着。自从爹爹发配,又是姆妈离世,不幸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花妈妈对她不错,但画舫毕竟是烟花之地,她每天的生活都提心吊胆,从来没有时间想她也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该嫁人了。
和陈文年有些许接触,小伙子看起来人不坏,肯上进,爱读书,除非她一辈子不嫁入,不然,这是个良配。
只是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他是正经良家子,现在又进了学,前途无量,哪里娶不到更好的姑娘,为什么会看中流落画舫,且脸上有那块丑疤的自己?
花妈妈教她的是巴结男人,让男人心动的法子,怎么崇拜无比,怎么欲拒还迎,怎么温雅解语……听着挺像回事。
但她记忆里,仍是姆妈在爹爹风雪夜归的时候,温柔地替他抖落肩上的雪,拂净他的头巾;爹爹则握着姆妈的手,放在袍子襟怀里暖着;两个人那么温柔地对视,爱都要溢出来似的,风雪和岁月都与他们无关。
她已经垂泪,思念喷涌而出。
没几日,花妈妈又来找她:“阿侧,刚刚乌篷船上的老陈过来,说有件事要请你帮忙。陈文年写信回来,道是年关在金陵事务极多、应酬极多,实在忙不过来,想请你去金陵帮帮他的忙。”
“我?”
花妈妈无奈地说:“是啊,快年关了,老陈腰伤了,这阵家里也要祭祀,生意也不能一点不问,抽不开身一直在金陵陪同;老陈的浑家一身的病,也没有出过远门,不敢去;下头几个小的才十岁不到,也去不了。他想着你识文断字,可以帮陈文年看看书信;会做饭,也可以照顾他饮食。他在金陵赁的是两间屋子,足够各住各的。”
侧寒说:“六礼才成了一半,哪有女儿家上赶着去男方那里住的?”
花妈妈说:“欸,要换一换思路这么想:六礼都成了一半了,婚书交换过了,他们家等闲不敢退亲了,你要去住过了,他就更难以退亲了。我也细细想过,这事有点奇怪,但是也未尝不是个机会。陈文年高中了秀才,身价肯定较以往高,万一有金陵那等小门户的女子想要巴结他,可经不起万一男儿家花心,你去他身旁看牢了,摆明了是未婚之妻的身份,也绝了那些人的念想。”
“再说,感情也是要处起来的。所以,阿侧你就吃趟辛苦,为自己抓住机会要紧。金陵胜地,也正好去玩一趟。”
侧寒还在犹豫,花妈妈说:“得,我替你做了这个主,替你雇车去金陵找你相公。花月舫忙了一年,也挣了不少钱,年前就好好休息,不做生意了。你去收拾些衣服用品,准备上金陵吧。”
作者有话说:
阿侧要嫁人了,猜顾喟会不会气炸呢?
第29章 会不会碍着
花妈妈认识的人多,打听到一家士绅太太恰好从苏州娘家回金陵婆家过年,乌央乌央七八车的人,还有护院的十几个小厮陪同,于是央了带上侧寒一起去。
路上做不了大餐,但驿站和客栈的饭菜吃腻时,侧寒煮个粥面,炒个小菜,拌个凉菜,都叫人吃得舒服。那家士绅太太高兴得什么似的,免了侧寒的车马钱,还时不时邀请她一道喝茶吃点心,而侧寒进退之间礼数周到,士绅太太愈发夸道:“这孩子能有出息,当得了秀才娘子。”
不觉到了金陵,这里是陪都,繁华不逊于姑苏,过年前尤其到处热闹。
陈文年信中说他赁的屋子在三山街,侧寒坐牛车好容易找到。是一套临街的二层小楼,三间五架的简单构架,下层是卖零嘴的小店面,上面住人。
陈文年看见侧寒,忙接过她手里的包袱,笑道:“真不好意思,还叫你辛苦奔波来金陵,快上楼歇息,我给你倒杯水。”
侧寒上了楼,看见堂屋两边各有侧间,门很旧,不过上头都有门闩。
陈文年说:“虽然价格贵一点,但我觉得还是两间合适。原本那间做书房用的,我这就把文房书籍收到我卧室去,这里只要榻上铺上铺盖,你就可以住下了。”
屋子小小的,但挺清爽,侧寒过过苦日子的人,一点不计较,和陈文年一起收拾起来。
只是觉得他很客气,但也很疏离,甚至都不如以前买鱼时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自然。
侧寒告诉自己别多想,人家是君子,赁两间屋就是说明完全不想在未婚的时候做出非礼的举止,她只是过来帮忙的。但也忍不住想,人家是秀才了,会不会碍着面子答应了婚约,但其实已经看不上自己了?可惜她是女子,不好直接问一句“你是不是真喜欢我?”,而猜别人的心到底是难题。
归置好东西,陈文年说要去夫子庙买书,侧寒张了张嘴,还是咽下了“带我一起去看看”几个字,而是说了句“那早点回来吃午饭”,就默默到楼下厨房里看了一回,做了个咸肉腌笃鲜,蒸了米饭,等他回来吃饭。
陈文年中午很晚才回来,手里捧着几本书,都是刊印的当年科考的好文章。他埋头唏哩呼噜吃着饭,连说了几个“好香”。
侧寒问:“都要过年了,还那么用功啊?”
他才抬头说:“我还要考举人试试。”
“你能上进,当然是好的,但也别太辛苦自己。”侧寒说,“今年过年都不回去了?考举人居然有那么急啊。”
“你不懂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