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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30-40(第11/16页)
新看她的眼睛。
她说:“是不是这些苦叫我、及别人也都尝一尝,你心里就舒服了,觉得世间多少有了点平等了?”
顾喟突又瞠目,好半晌说:“不……是。”
口不应心,心里在想:自己好像是有股想要报复世间一切人的恶气,撒在谁身上都觉得解气,所以能够冷眼视众生之苦为理所当然。
但是她,于自己有恩。
这样想,突然又有点气馁,清了清喉咙对她,亦是对自己说:“罚你是因为你有错在先,这是我府里的规矩道理。”
“你是打算讲讲道理?”侧寒斜眸问他。
得他迟缓点头后说:“讲道理的话,我是个女儿家,你昨日猥.亵,而我要自保——请问,按照律例,为保贞洁,反抗猥.亵而殴伤他人甚至致人残疾、死亡,是不是可以不问罪?”
顾喟气笑了:“你不用往你自己脸上贴金,我猥.亵你?你也配?拿出去给众人说说,会是你觊觎我、想爬我的床,还是我猥.亵你这种面貌的丫头!”
这话极毒,直指女孩子最脆弱的心思:她领口绣花,未必没有暗藏着爱美之心,他却直击她的丑陋,直言她的不配,用恶毒的嘲讽打击她的自信。
侧寒定定地望着他,他眼睛里满溢出来的蔑视、嘲弄,睥睨着卑微的她。
但她的神色更笃然自若:“你让我讲道理,我才说;你要不想听,你只管用强权来逼迫我、打骂我、折辱我,我也反抗不了,但我也不能服气,对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再看到陈文年……要么,你索性下手重一点,让我痛痛快快断气,可以到地下找我姆妈,说不定还有我爹爹,让我们一家子早早地团圆。”
她的眼睛蓄了泪,波光和涟漪都具别样的美,与行为的泼辣倔强完全不一样。
顾喟昨晚并没有醉到人事不知,所以自己是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甚至他昨晚上莫名的心动是让他引以为耻的。所以嘴上越硬、越毒,心里越虚,此刻但看她的眼眸,愧意就直冲上来。
他吊着仅剩的冷漠,终于说:“我看在你姆妈的份儿上,这次的三十板子暂且记下不打——也是虑及你一个人在金陵养伤会没有人照顾。下次再这样倒反天罡,就两罪并罚!”
勉强是个理由吧。
她眼睛闪闪闪的,最后突然一弯,蓄满的泪水落下来,她伸手擦去,表情却俏皮起来:“晓得了,我以后也不会随便动手打人了,我要再打你,你就打回来,好不好?”
顾喟感觉自己刚刚像是被她下了降头,这会儿后悔也晚了。只能冷漠地哼了一声:“谁跟你嬉皮笑脸的?今儿晚上我还有酒局,回来你伺候我洗脚,伺候得不好,今晚就发落你。哼!”
作者有话说:
发现没,顾喟此人是pua的高手,“你那么糟糕”和“只有我对你好”。对家僮、对侧寒都是如此,已经成了习惯,都不需要思考。生活中,遇到这种人赶紧有多远跑多远。但咱们这篇文里,侧寒可是要慢慢折服他这恶鬼的。ps.下一章可能会有点……点开请慎重……
第38章 随后就被他
顾喟中探花和新婚双喜临门后的第一个新年理应要回山东老家过,金陵官场上看着巡抚蒋端和首辅武省身的面子,给他践行的大小官员不断。
他几乎每晚都有酒宴,大部分时候不得不喝到微醺。
而和侧寒在梢间悄摸摸打的那一架,最终以顾喟吃了大亏,且没能报复回来为结局。顾喟安分了两天,侧寒也跟着安分了两天,彼此相安无事。
随着践行接近尾声,归家的车马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家里下人都能感觉主子格外阴晴不定,似乎有什么难以出口的心事。
这晚按照收到的名帖排期,应当是最后一场践行宴了。武忠再次和顾喟确认了行程:“姑爷,明天上午出发,来得及中午在驿站打个尖。下午只要不下雪,可以从从容容到下一站住下。”
顾喟点点头,很不耐烦听似的说:“你安排好,就好。”
“是。小的有个不情之请:姑爷今晚不能喝太多酒,以免误了明早的行程,小的也会和今日做东的按察使家的长随先打个招呼。”
“嗯,你办好就是了。”
但是这晚下着点小雪,他回来明显喝得有点过量,行走已经摇摇晃晃的,说话时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
武忠心里急,又不能责怪主子,只能把顾喟安顿到房间,紧接着对侧寒说:“赶紧的,给主子熬点醒酒汤,然后让他泡泡脚好好睡一觉。”
侧寒端着醒酒汤进屋时,顾喟已经把外衣脱了一地,中衣的交领扯开一半,他的胸膛和脖子也一片醺红,鼻尖还有细细的汗珠。
“怎么这么热?”他责问。
侧寒说:“今天下雪了呢,怕你回来会冷,武忠特意要小厮把屋子里的炭火生足了。你要是酒多了嫌热,我让他们把炭盆先端出去。”
顾喟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好,快着些,热死了。”
侧寒把醒酒汤捧给他,又打量他低垂的眉眼,冷不防他侧目斜视:“你看什么呢?”
她垂头道:“不知道你喝了多少,怕醒酒汤不够。”
他舌头有点大:“打热水来洗脚,也能解解酒气。”
侧寒吃不准他醉到什么程度,先去唤家僮给他打洗脚水、端走炭盆,又把他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抖平,然后分头挂在衣架和熏笼上。
他的脚踩在热洗脚水里,自己知道自己头脑并没有受酒的影响太大。看见侧寒在一边忙碌,大有干完活就要回去睡觉的架势。
他幺蛾子就来了:“又有点冷了。”
侧寒果然回头:“那……再端火盆来?”
他垂着眼皮摇摇头:“也没那么冷,你把我的夹棉贴里拿来给我披上。”
这样的小事不好拒绝,侧寒重新到熏笼上拿贴里抖开,趁着热烘烘的沉香气息,披在他肩头。
但他不老实,一把掐住她的腰:“上次花妈妈教过你怎么伺候人洗脚。”
侧寒挣了一下,他的虎口用力,捏得更紧。
“放开!”她依然会毫不客气呵斥。
当然是偏不放,还欠揍地挑眉睨视,大有逼她服从的意思。
“你放开,我帮你洗。”侧寒犟了一会儿,觉得和醉鬼犟下去没意义,不就是伺候人么,就当他现在酒多了而无力自理,帮他个忙吧。
顾喟放开手,看侧寒蹲下去试水温,也低下头说:“你上次就是得了教训才听话,其实还是因为蠢笨,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次可乖一些,吩咐什么做什么。”
侧寒皱眉,心里宽慰自己:他平常不太说这样的怪话,八成是喝多了马尿。
顾喟摸了摸她的头顶,又捏了捏她的耳垂,她顿时想起了上次的不堪,本能地撇过头躲开:“顾大人,别动手动脚的。洗好早点睡,武忠说,明天不能起太晚。”
“你还管起我来了!”他伸手欲捏她的后颈。
侧寒一下子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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