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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 130-140(第7/17页)
,已经是爷的人了吧?有身子了?不许骗我!”
侧寒不大会骗人,且这样雷霆般问过来,一时也有点懵,也不知道哪一环节会泄露,只是本能地瞧了雪霰一眼。雪霰吓得立刻低下头。
侧寒心想:莫不是我有些地方反常了,叫雪霰看出来了?又思自己确实这方面有些懵懂,到底是第一次,也没有人教过——花妈妈但教过她怎么让男人情根深种、欲罢不能,却没有教过她怀孕后会怎么样。
仅这一犹豫间,武曼容已经恍如得到了答案,气得像冰雪浇头而下,脑中一片空白,而手脚一片冰凉。
好在打小儿就学的闺训还告诉她,男人在外面招三惹四、花天酒地,女人都不该嫉妒。如果顾喟真的已经睡过了这个厨娘,自己也得做出宽宏大量的模样——哪怕带回府里再慢慢磋磨,也不能现在就辱骂撕打,小了自己的身份。
武曼容缓了口气:“你放心,我也不是那等不能容人的人。你跟我回顾府去,爷既然看重你,等服孝的时候过了,总该给你个名分。”
“我就在这儿待着。”侧寒脱口而出。
武曼容一拍交椅扶手:“放肆,别给脸不要!”
侧寒说:“小姐误会了,我不要顾府的名分,我将来是要回苏州老家去的,不想一辈子困在顾府的后宅里。”
武曼容觉得匪夷所思,竟然有不要荣华富贵的人?
也觉得愤怒,她是武府最受宠的小姐,除了嫡母和嫡姐之外,还没有人这样违拗过她的意思。只是一时也不知找面前这丑女什么短处、错处,一肚子要攻击、嘲弄她的话却无从说起。
这时,一个婆子端了火盆疾步过来:“二小姐,奴说这院子里有什么焦糊味道呢,原来是这小蹄子在烧东西!——大夏天的,总不是用火盆在取暖吧?”
“烧的是什么东西?”
不等侧寒回答,那婆子已经用竹枝挑起了一小片没烧完的纸片:“看,还有字没烧完!”
侧寒见后一惊。
这原本写的是“托以京中之情势”,现在烧得只剩模糊的“情”字了,侧寒见武小姐在凝视火钳上这片纸,而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在腹笥中搜寻相关的词句,好隐瞒掉顾喟在武府背后作梗的情实。
果然,武曼容一声冷笑:“片纸片言就是‘情’字当头啊。请问,烧掉的是什么‘情’呢?”
侧寒稳稳答:“啊,奴在学唐诗,是李太白的‘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
武曼容又是冷笑:“不是吧,我怎么看着像是‘未成曲调先有情’?”
侧寒说:“白居易的诗却也写得好,奴以后也会细读呢。”
“别装了!”武曼容起身嘲讽道,“你和爷谈情说爱,又何必瞒着?何必说那些‘还要回去’的痴话?厨娘也是奴才,妾室也是奴才,装什么高贵呢?做府中婢妾的月例银子,兴许还比这里做厨娘来得多。”
她最后傲然道:“我也不需跟你多废话了!顾府里,我是主母,后宅的事,就是我说了算!今日你乖乖跟着走最好,不然,我不信这一群人不能把你绑回去,教教你府里的规矩!”
正说着,突然听见院门被用力推开,木门在墙边狠狠地撞了一下,又狠狠地弹回。
武曼容错愕望去,顾喟身上的白鹇补子官袍还没有来得及换,领口一圈汗水,乌纱帽下的额角全是汗珠,脸却白得惊人。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手,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已经被所有人瞬间感知到,且所有人瞬间就静默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呼吸都不敢用力。
“谁在我这儿撒野?!”他终于一字一顿问,目光锐利如锋刃,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5章 “我不会拿
武曼容从交椅上站起身,先喃喃地喊了声“夫君”,随后想起自己才是顾喟明媒正娶的正室妻子,理应理直气壮才是,于是又说:“我来你这儿看看,不会不可以吧?”
发现反问句似乎比较有气势些,可以帮自己撑一些气场,于是昂了昂头,却只敢看着顾喟的鼻尖:“难道,你不把我当管理后宅事务的妻子看待?”
顾喟并不想立刻就与武曼容闹翻,但也不容得她在自己的掌控之外放肆。
当着众人,特别是当着诸多武家的家生奴才,他不便于跟武曼容说重话,所以对她只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般,转头先厉声问侧寒和其他他买来的丫鬟:“哪个把我放在书房厅堂的椅子搬在外面的?!”
从椅子入手,敲山震虎。没人敢答话,只听他沉得震入耳膜的怒声:“书房是我处理朝中事务的重地,不经允许决不许人入内。他们不懂,你们也不懂?不阻止着?!”
侧寒和几个丫鬟虽然垂首不语,但那挑眉撇嘴的表情分明在说:怎么不阻止!说了不听也没办法呀。
这“迟早要被供出来”的压迫气氛,使得那个搬椅子给武曼容的武府丫鬟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爷……奴只是在堂屋搬了张椅子,是怕小姐站久了会累。绝没有进爷的书房乱张望、乱动。请爷恕罪。”
顾喟再次转头望着这个跪地的丫鬟,笑得白牙露出了好几颗:“听着还挺有道理,你怎么不请小姐进去坐呢?”
犀利的目光朝向武曼容,却是笑着、温和地说话:“阿容,是我疏忽了,来来来,咱们这就到里面去看看,免得说我还有什么瞒着你。夫妻离心成这样,真是我的大不是了。”
钳子一般的手握住了武曼容的手腕,看起来却像是牵着她的手一样。
武曼容手腕一阵痛,不由被他带了几步,其他敲山震虎的话也还罢了,那句“夫妻离心”真叫她五内俱焚一般。
她挣扎了一下没肯进书房,便被按到厅堂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顾喟却未坐,居高临下地俯瞰,好像还带点笑,又似亲近,又似有礼有节,只有被他这般逼视的武曼容才晓得他这笑颜让自己多生寒意。
“夫君,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揉揉自己的手腕,眼泪都要下来了,也不愿跟着他再往森严的书房里去,那里那些顶着天花板打制的黑漆木书柜,实在有压迫感。
“我知道你性格温和、心地善良。”顾喟对着她说话,目光却时不时地环顾四周她带来的人,“无非是有小人撺掇你挑事儿,让你犯下这样悍妒的罪过——要知道,七出里头是有‘妒忌’这一条的!”
何止“妒忌”,武曼容还“无子”“恶疾”“不事舅姑”,都是犯七出的条例。
她知道顾喟不至于休妻,但脸上实在过不去——她也能听出他其实是在提示她找替罪羊,可身边这些人都是一直跟着她的,纵使犯了顾喟的忌讳,她又能推出谁来顶罪?
上下气势顿时就变过了,她再无刚来“捉.奸”时丝毫的气势,只能扁了嘴哭:“我没有妒忌,你喜欢这女子,我打算把她带回府里,算给你正了纳妾的名分。夫君,你难得有个看上的人,我想让你高兴,省得你来回奔波罢了。你也别怪其他人,她们可能是跋扈惯了,但绝没有敢于违抗你的规矩的。”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顾喟脸色虽变了,又岂不会用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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