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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100-110(第9/20页)
感,连忙安慰道:“姑娘别担心,少爷说了,等姑娘身子好了,就把她们接过来。少爷最重信义,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晏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风从荒原上吹来,带着泥土和远方的气息。
晏锦坐在门廊下,看着这片陌生而苍凉的土地,心中涌起一阵凄凉。
三个月前她还在京城的宫宴上与王孙公子周旋,还在为柳姨娘的死和江南的秘密奔波查访,还在盘算着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如今她躺了两千多里路,来到了大周最北边的边陲之地,身边没有一个熟人,连自己是谁都快搞不清楚了。
“姑娘,外头冷,回去吧。”紫鸳站起身,搓了搓手臂,“您身子还没好利索,吹多了风真要落下病根的。到时候少爷怪罪下来,奴婢可担待不起。”
“紫鸳,”晏锦没有动,忽然问道,“你知道皇后为什么要杀我吗?”
紫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奴婢不知道。姑娘问的这个,奴婢一个小丫鬟哪里晓得。”
晏锦知道她不会说,或者说不敢说。她也不追问,只是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双手。
皇后为什么要杀她?这个问题她想了三天,想得头都疼了,也没有想出答案。
皇后与她素无交集,从前她进宫时,皇后对她虽不算亲近,却也从未为难过她,态度甚至算得上和善。
万寿节那次,皇后还夸过她梳妆手艺好,赏了她一对翡翠镯子。那样的皇后,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突然翻脸要她命的人。
除非,皇后从一开始就在伪装。
晏锦想起宫宴那夜皇后召见她时的种种细节。皇后的态度过于温和,温和得不像是真的;皇后的目光过于专注,专注得让人心里发毛;皇后留她在宫里住一晚的借口过于随意,随意得像是临时找的托词。
现在想来,那些都不是善意,而是杀意前的铺垫。皇后要她死在凤仪宫里,这样既能除掉她,又能把责任推给意外走水,一石二鸟,干干净净。
可皇后为什么要杀她?她一个侯府庶女,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对皇后能有什么威胁?除非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后的一种威胁。
如果不是因为定亲王要娶她,也不是因为四皇子要娶她,那皇后要杀她的原因,一定更隐秘,更致命。
或许,是她这张脸。
晏锦抬起手,隔着纱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当初这张脸的装扮像极了柳姨娘,而柳姨娘当年在江南遇到的那位“贵人”,一定是皇室中人,而且一定与皇后密切相关。
那会是谁呢?
晏锦脑中闪过永定帝的面容。
宫宴上他看到她时,曾说过她“眼熟”,可那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不像是一个见到旧情人之女该有的反应。
如果他真的是当年江南的那位“贵人”,如果他真的与柳姨娘有过那样一段纠葛,他看到她的脸时,不该只是说一句“眼熟”就完事了的。
可他确实只是看了她几眼,说了句“眼熟”,就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那样的反应,不像是装的,更像是真的没有认出她。
如果不是永定帝,那会是谁?
皇子?亲王?还是别的什么皇室宗亲?
晏锦的脑子开始疼了,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在扎她的太阳穴。她大病初愈,身子本来就虚,这两日又一直在想这些事,脑子早就超负荷运转了,此刻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阵阵发黑。
“姑娘?姑娘!”紫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嗡嗡的,听不真切,“姑娘你怎么了?姑娘你别吓奴婢!”
晏锦感觉到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那双手很温暖,还很稳当,稳稳地托住了她往下滑的身体。
她想说“我没事”,可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发不出来。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怎么都撑不开。
最后她听见的,是紫鸳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又是一片漆黑。
第106章
晏锦再次醒来时, 又是两天后了。
这两日她昏昏沉沉,烧了退,退了烧, 反反复复, 孙大夫来了好几趟, 换了两次方子, 才将体温压了下来。
紫鸳倒是急得嘴上起了两个水泡, 日夜守在床边, 连衣裳都没换过。
晏锦清醒的时候少, 昏睡的时候多。昏睡中她做了很多梦, 梦见柳姨娘, 梦见王氏, 梦见长公主府里的那幅画像,梦见宫宴上定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梦见四皇子当众表白时那张苦涩的脸。
所有的画面搅在一起, 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分不清哪个是真, 哪个是假, 哪个是已经发生过的,哪个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等她真正清醒过来时,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 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紫鸳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一条帕子,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
晏锦没有叫醒她,只是安静地躺着, 看着帐顶上那盏油灯投下的光影。那些光影在帐面上缓缓晃动,一会儿聚拢,一会儿散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它们。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可脑子已经不像前两天那样混沌了。清醒带来了更加清晰的痛感,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那个曾经叫晏晞的男人,说他不是晏晞,说他是安定长公主的儿子,是定王的双生弟弟,说他借了晏晞的身份在永昌侯府住了几年,说他接近她是另有所图。这些话她不知道该不该信,可她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在说谎。
就算他在说谎,她能怎样?她现在连床都下不了,连门都出不去,连这里是哪里都搞不清楚。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笼子是谁造的,她不知道。笼子外面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在笼子里,而且暂时飞不出去。
就在晏锦以为自己要这样睁着眼睛到天亮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晏锦听出来了。是那种熟悉的、不疾不徐的、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几乎相等的脚步声。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腰间束着墨色丝绦,发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那双眼睛在看到晏锦清醒地睁着眼睛时,明显亮了一下。
紫鸳被开门声惊醒,猛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连忙站起身,福了福身:“少爷。”
“去歇着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这里有我。”
紫鸳看了晏锦一眼,又看了看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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