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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70-80(第12/16页)
他从来没干过这档子事,到此已经是极限,听对方既如此说,倏地缩回床头,点点头。
“行。你气你的,我想我的,不冲突。”
他右腿一扬,翻身并起双腿侧躺到床边,留给宁轩樾一个气恼中兼具固执的背影。
屋内无言,晚风在虚掩的窗外低回地吹,将窗纸碰撞得窸窣不休。
宁轩樾忍耐片刻,终于忍不住叹气打破僵持,“不疼么?别压着脚踝。”
谢执一动不动。
他无法,探身过去,轻手轻脚挪开他压在左踝上的右脚。谢执头也不回,反手一推,“殿下气还没消,烧得好一出坐怀不乱,不是不理我吗。”
无端地,宁轩樾心里那个疙瘩忽然就松了。
他有点想笑,怕谢执恼,含着没笑出声。如此一阵沉默,谢执还道他是默认,气得又往床的对侧挪去半截。
宁轩樾赶紧抓起被抛弃的软枕,追去垫在他脚下,随即行云流水地探身吻过他嘴角,趁势扣住肩头,将他调整为仰躺的角度。
谢执闭紧眼以示抗拒。宁轩樾投降地吻了吻他眼角小痣,叹道:“祖宗,脚才崴了多久,别闹。”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这种混乱的心情下若没忍住,搞不好届时控制不住,顾及不上谢执的脚踝,昏头时按揉玩弄也未可知。
刚才把人撩拨起来又置之不理,虽然是故意的,但真看到谢执红眼,他自己也觉得这事办得不太厚道,贴在谢执耳畔软声哄。
“是我幼稚,不想看你以身犯险,又气自己眼下无用,只能眼睁睁看你为这片破烂江山披肝沥胆。但我气死了也不该对你乱撒气,这事我错了,好不好?”
谢执有些吃不消他这么说,半边耳朵泛麻。
“……没说你错。”
但这番话细听之下奇怪,他倏地睁开眼,细究宁轩樾神情。
宁轩樾翻身侧躺至他身边,以手支颐,含笑观灯下佳人。残烛静燃,将两个人叠成一方影,于壁上深深浅浅地摇荡。
烛光照得他愈发明秀俊雅,谢执同他多日不见,甫一见面又剑拔弩张。好容易气氛平和,目光相触,所有杂念顿时退潮般散去,移不开眼。
却听宁轩樾忽然牛头不对马嘴道:“有件事你还不知道。”
“什么?”谢执下意识追问。
“皇上最近咳疾加重,一次朝会上听闻某世家不服司衡令和靖戎令,家中老臣声称以绝食相逼,气得咳嗽不止,头一回提早退朝。章太医说,再晚点下朝,他咳出的血就该把锦帕浸透了。”
“什么?!”谢执陡然弹身坐起,被宁轩樾半搂半抱地按回去。
“别急,大半个月前的事了。”
他细心捋顺谢执的散发,让他枕在自己肩头,彼此能感到近在咫尺的温度,以及呼吸间的细微起伏。
谢执缓慢地放松下来,忧虑仍未消。
宁轩樾接着道:“此事对外宣称只是一时岔气,但后来的大朝会都是潦草走个过场,小朝会的人日益精简,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
他暂时按住谢执想要发问的苗头,一口气续道:“还有一件事你得有数——潼关爆炸一事,被人挑出来了。”
谢执心头一凛,“谁?”
宁轩樾梳理他长发的动作顿了顿,道:“北禁军的人。”
第78章 两难
亲历潼关平乱的北禁军近千人, 捂不住每个人的嘴也不稀奇,但宁轩樾一闪而过的微妙停顿令谢执瞬间警觉。
他斟酌着尚未开口,宁轩樾心有灵犀地察觉出来, 安抚地轻捏他后颈,缓和语气补充前情。
“你启程南下不久,兰狄和北禁军回朝述职——兰狄那小子继任河东太守,看起来倒是比他爹中用一点儿。”
他想起对方问东问西打听谢执消息的样子,不悦地哼了一声,这才勉强夸道:“他也聪明,没提火药的事。我原先打点了北禁军的人, 结果他们临时反水, 突然提到火药的事, 宁宣弈果然生疑, 追着问了半天, 北禁军又掉过头来话里话外维护你……”
他摇摇头没往下说, 顾虑不言自明。
北禁军看似不经意提及潼关火药,挑起顺安帝疑心后转而大力回护谢执——军权乃顺安帝即位以来心腹大患,以他的多疑, 会对演武场下巨量火药作何猜想,又会如何看待北禁军对谢执的拥护?
这番话术不像无意为之,以北禁军那帮莽夫的脾气, 又是谁有如此缜密的心思?
谢执侧身与他相对而卧,凤眼上抬,眼尾缱绻的绯色已散。
他却转而问道:“你住皇上房梁上了,怎么一清二楚?”
宁轩樾露出一丝笑, 往他挺秀的鼻梁上一刮,“谁要住那老东西房里, 我想给谢将军暖床,给不给?”
谢执眼珠一转,吃惊道:“崔大人还不得削了你!”
谢家一门三将军,倒还真不止他床上这一位“谢将军”。宁轩樾哑然失笑,无可奈何地往他腰上捞了一把,把人捞近些许。
其实谢执平时说起将军,往往指的是谢岱。他为人严肃古板,连自己的亲儿子在军中都以“将军”称之,直到谢执持虎符和战报自雁门关赶赴京城那日,他才难得流露出些许柔情,当着部下的面说了句“保重,庭榆”。
这也成了他留给谢执的最后一句话。
宁轩樾柔和地看着谢执,没有不知轻重地随他打趣,一笑即收。
“别打岔,”他揉了把谢执腰窝,甘之如饴地挨了一脚,“贺公公死后宁宣弈的近侍换了又换,买通不是难事。”
他转回此前的话题,“陈备山被兰狄押回京城,被关在刑部大牢受审。崔寻舟帮忙,允诺保他妻子不死,这才‘说服’他松口在供状上画押,称火药是陈翦授意他埋的,为的就是图谋不轨,结果谢将军——”
宁轩樾顿了顿,哼了一声,“——当朝使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卫将军谢庭榆,神机妙算,天命在身,正正巧巧火攻破城,因此如有神助地炸死陈翦余部,破城降敌。”
谢执笑倒在他肩头,“饶了我吧。”
他虽一时被逗乐,但笑意只浮于表面。宁轩樾亦然。
“宁宣弈面上是没说什么,只将陈备山罪加一等,但以他的性子……”宁轩樾极浅地叹了一声,“总之先与你通个气,来日万一问起来,把这些事往陈家人头上一推,反正死无对证。”
谢执侧躺在宁轩樾怀中,被暖意和轻浅的檀香笼罩,不知不觉困意上涌。他半垂眼帘,这件事却仍在心头萦绕不去。
他安静地听着宁轩樾细微的呼吸声,忽然睁眼微微扬起头,“我有个疑问,徐木和他女儿,关系如何?”
凤眸眼底倒映出宁轩樾耐人寻味的注视。
“徐木原本是个屠户,他女儿从陪嫁丫头被转为侧室,才蹭来个亭侯当当,对他来说已经算是鸡犬升天,逢年过节都不忘和女儿联络联络感情。”
徐木之女是康王侧室,北禁军由康王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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