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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70-80(第5/16页)
缺真材实料的将领,多为有点家世的少爷来攒军功。长官松散无用,手下自然上行下效,乐得懈怠。
谢执在军中忙得连轴转,整肃军纪、重新编队操练,同时拉贺方若、沈容川一同商讨新的擢升体系,每日匆匆沾两个时辰枕头便又去军营点卯,竟然一直没得空去找惠明和齐洺格兴师问罪。
而永平远隔千里之外,音信茫茫,只送来两封不相干的公文。
谢执不动声色地接过,上手一捻探出厚度,磨了磨牙:男人床上说的话果然不能信!说好的写信来呢?整整一个月,竟连司衡府都没送来半个字!
再转念,又不禁胡思乱想起来,担心朝中再生变故,担心书信被截、宁轩樾麻烦缠身……
“真是无药散闲愁呐。”他模仿戏班唱腔叹了一声。
这日他难得在暮色收尽前离开军营,无端觉得心乱,慢吞吞地沿街信步。谁知腿有自己的主意,一不留神,竟将他带回上次和宁轩樾来过的酒楼。
谢执哑然,半晌低头胡乱一笑,上楼找到原先那个临窗的位置。
他累得没什么胃口,随口问:“有糖藕吗?”
小二挠头,“啊,还没到时令呢。”
谢执一哂,随意点了几样小菜,慢慢一筷子一筷子逼自己咽下,又克制地喝了壶酒。
这回喝得少且慢,只微微脸热,恰好够他的烦闷一股脑翻涌不休。
谢执瞥了眼空荡荡的对面,彻底停著不想吃了。
鼎沸人声如滚水般漫开,将这一方落寞也遮掩得毫无形迹。
谢执斜倚窗框,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窗外,心中无意识地盘算:“扬州也算因祸得福,陈家囤积的兵器与粮马都算充裕,但别的地方……这一年来少有雨水,如今入夏,万一大旱,势必田地无收、百姓缺粮,倘若开仓救济固然能解燃眉之急,但紧接着就要入秋,倘若浑勒起兵……”
他不禁抓起酒壶,谁知倒了个空。
谢执压着烦闷又叫一壶,连喝几杯,心下暗叹,“若能太平三五年,司衡府将新政润物细无声地推行下去,甚至重现中兴之治,也未必不能指日可待。只是虎狼环伺,蛀虫盘踞,区区‘太平’二字,谈何容易,何况宁轩樾他——他……”
“……端王当真反了?!”
喧哗中附近酒桌的交谈蓦然入耳。谢执握杯的手指陡然一紧,身子不易察觉地绷直。
另一桌的中年人闻言扭头插嘴,“慎言啊小兄弟,我可听说恰恰相反。”
他挪近坐凳,压低音量道:“我有个远房表亲家的闺女,在陈家做丫鬟,有幸跟进宫,她家人耀武扬威得什么似的,谁知前阵子家里一团乱,听说……”
饶是谢执的听力,也得聚精会神才能从一片嘈杂中辨识清楚。
“听说太后和武威公里应外合,要夺自己儿子的权,端王是被拉去做幌子的!结果事败,连宫里人都遭了殃,我那表亲家生怕受牵连,连女儿尸首的下落都没敢打听,连夜搬了家呢。”
扬州天高皇帝远,土皇帝陈家又失势,百姓们议论起宫闱秘辛,嘴上也不太把门。
先前那年轻的声音不服道:“谁知道端王究竟有没有篡位的心?”
中年人笑道:“也真是奇了怪了,听说端王抵死不从,还给皇上挡了两回箭。”
“啊??”
谢执一凛,这事可连他也被瞒住了。
那中年人神乎其神道:“端王这福运也是奇了,一回邪风入户,箭歪到腿上,另一回则是咱们谢将军正正好好自潼关回京,英雄救美。”
听到后半句,谢执表情顿时凝固,抬手扶额继续正大光明偷听。
“事后皇上非但不疑,还重重赏了端王,结果他自己递了折子请辞,皇上没法子,只好让端王亲自选入司衡府的,叫什么……方必文,暂代其职,谁知焦头烂额一团乱,这司衡府真就非得端王不行了!
“可他三请四催不动,最后还是皇上叫进宫去训了一顿,端王才终于回司衡府。”
谢执边听边暗暗闷笑,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一路南下,这谣言可是越传越邪乎了。
果然听那年轻人嗤笑:“说得好像你亲眼见过似的!”
中年人哪受得了这种挑衅,立刻吹胡子瞪眼:“一半是我打听到的,一半是个四方云游的和尚说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再说了,这有什么可骗的!”
和尚?
谢执酒杯“嗒”一声脱手,隐隐生出预感。
他略作思忖,假装前去添酒时不经意路过,搭话道:“敢问那和尚可是孤身一人?”
中年人扭头瞅他,“他身边还有个小白脸,长相挺秀气——你问这个做什么?”
谢执心下一沉,打个哈哈,“……没怎么,我前阵子也碰到这二位。”
中年人立刻来劲,“瞧瞧,我没骗人吧!”
谢执含混地笑笑。他这会儿是真觉得需要一壶酒,边靠在角落闷头喝酒,边心烦意乱地思索:说这话的真是惠明吗?他为何夸大其词?
是随口胡诌,还是……受人授意?
==========作者有话说:==========
下章明晚23:30~
第74章 流民
谢执皱着眉拾级而下酒楼, 堪堪出门,肩头蓦地拍上一只手。
他下意识劈手箍住来人腕骨一拧,连掌带臂反剪至背后, 正要使力下压——
“沈大人?”
“……是我,沈容川。”
熟悉的声音入耳,谢执忙松手连声道歉。沈容川痛得直抽冷气,又不敢多言,边揉肩边扫了眼纷纷注目的路人,将谢执拽到一旁。
见他面色凝重,谢执心头一凛, “出什么事了?”
沈容川低声快速道:“附近州县流民作乱, 快压不住了, 贺大人和骆兄正在商议, 我来寻将军回去。”
“流民?”谢执被这一个词撞出数条隐忧, 但前因后果尚不分明, 他暂且按下不表,“哪里来的流民?”
沈容川叙述快而不乱,“数日前海寇劫掠村镇, 有百姓逃窜至附近州县,官署要开仓救济却无余粮,竟临时向百姓征收。而当地农户因连月大旱没有收成, 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官吏逼迫缴纳田赋,顿时闹了起来。”
“司衡府划地才没几个月,交什么田税?”谢执紧皱眉头,越走越快。
沈容川显然有备而来, 答得有条不紊。
“官吏称是奉司衡府之令,百姓和原本坐拥田庄的世家总有一个有粮。而世家声称佃户还没交租就自立门户, 他们自己都捉襟见肘,以示配合,便派私兵协助,威逼之前的佃户交粮。百姓走投无路,索性抄起家伙作乱。”
“真是胡作非为!”谢执心头火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去。
说话间二人已接近刺史州廨,通明的烛光漫过院墙,令盛夏晚间又添一抹燥热。谢执心念急转,强迫自己将思绪快速重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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