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100-110(第6/17页)

吕其芳点点头:“秦将军也是情急, 吕将军有伤在身,先去上药吧。”

    吕其芳脸色仍不好看,重重哼了一声, 转身就跺着脚大步出门。

    他甩上门闷头往前,同一副担架擦肩而过,心里一突, 不知怎地驻足看了两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清是谁,他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李仲通敌之事被谢执压着,没有大范围传开, 但以吕其芳副将之衔,岂能不知个中内情?

    他眼睁睁看着重伤的李仲被抬进屋内, 下意识想冲进去,辩解此事与他毫不相干。可这念头刚冒出头,他又忍不住想起谢执那张拒人千里的脸:“他怕不是早怀疑我了?现在何将军又下落不明,我掉头回去,岂不是此地无银,更加说不清了?”

    吕其芳摇摆不定,眼睁睁看着房门开了又闭。

    “咔哒”落锁声响,他猛地一个激灵,拔腿大步走远。

    他能想到的,谢执自然也能想到。

    建兴帝远在永平,能私下派使者与浑勒往来无阻,他始终怀疑边关就有皇帝的眼线。

    何崇礼为雁门关主将,若要做什么小动作,最为方便,又与何道荣沾亲带故,谢执起初对他疑心最大。但接触下来,何崇礼同姓“何”,行事却与何道荣大相径庭。

    他看向担架上被一箭贯穿左胸的李仲,暗忖:李仲胆大到敢摸出关外私通浑勒,这真是他第一回这么干?而他区区一名长史,做出此等勾当,他的上官又当真干净么?

    提及此事,吕其芳的确分外敏感,三言两语就免不了跳脚。但李仲是他手下,他也可能是因瓜田李下,才不得不谨小慎微。

    谢执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门窗将内外阻隔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门内,乌察邪短暂盘桓,留下的一室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密闭的空气里弥散着兽皮淡淡的腥气,以及担架四周浓郁、刺鼻的血味。

    一支弩箭贯穿李仲左胸,大片血污浸染甲衣。李仲大张着嘴倒气,唇色失血发白,已然进气多出气少。

    随行军医凝重地摇摇头,示意他活不成了。

    谢执面无表情,点头让军医出门。

    他扬腿一迈,走到担架旁蹲下,直截了当问:“李仲,你敢找鞑子,就不怕他们一刀剁了你?还是说,你之前就和他们有往来?”

    李仲翻着死鱼眼瞪向他,浑如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谢执冷笑,伸指按住他前胸的箭伤,使个巧劲下压。

    李仲登时一弹,伴随口中喷涌的血沫,发出嗬嗬痛呼。

    谢执无动于衷,垂眼盯着他:“你不说也无妨。你以为自己行事能有多不着痕迹?要查明真相,不过多费些功夫罢了,不过到那时候,你一家老小性命能否保全,可就不好说了。”

    李仲双眼赤红,在担架上拼命扑腾,伤口不断崩出大量鲜血,竟真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死死抓住谢执脚腕。

    谢执直起身,抬腿就将他踩回原地。他脚下不松,俯身倚在屈起的大腿上,轻声细语道:“留着点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饶你父母妻儿不死。”

    他重复了一遍:“你不是第一次见浑勒人,对不对?”

    李仲糊满血液、汗液与泪液的脸上满溢出哀惧之色,抖抖索索地点了下头。

    谢执:“你不过是个长史官,是自己胆大包天里通外敌,还是替别人传递消息?”

    一旁的秦崧闻言震惊地看向他。

    谢执并不理会,读懂李仲表情,嗤笑着点点头:“看来是后者。”

    他抬起脚,上身俯得更低,迫人的气势沉沉压在李仲头顶,令他呜呜地摇起头来,也不知是否认,还是心中有愧。

    “可那位大人身居高位,犯不上在生死攸关的当口出卖军情吧。那这一次呢,是你自己的主意?”

    李仲突然僵住了,大睁的眼中泪水横流,在血污中冲刷出两道沟壑。

    他的喉头被血块哽塞,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躲着……抓住……要活——活——”

    “你只是想在山间躲着保命,不料被鞑子的斥候发现,为了活命,就将无意间听到的密道泄露了出去?”

    谢执怒极反笑地“哈”了一声,恨不得一把拔出那支箭,令他当场毙命。

    “装得好一副在意家小的模样,可当年关外四郡失陷,鞑子如何奸淫掳掠,你难道不知?新政之下,军户皆有田产,就算你命陨沙场,家人也可安稳度日,总比引狼入室,惨遭凌辱来得强!”

    李仲眼中满是惊惧与悲戚。秦崧有些不忍,错开视线,吞咽了一口,还是忍不住凑到谢执耳畔:“将军有所不知。”

    谢执余怒未消,横眉斜睨他。

    秦崧头皮一麻,嗓子发干,硬着头皮委婉措辞:

    “司衡府新政清除诸多积弊,这点不假,可边地与京城毕竟隔着千山万水,新政管得了一州一县,未必顾得及各家各户。”

    谢执一愣,眉宇间怒色淡退,眉尖反而拧得更深。他见秦崧止住话头,扭头看去,手一摆:“你尽管说。”

    秦崧赶紧移开眼,“……边关守军为军户,即便战死,家人仍可免徭役、减赋税。但,咳,将军您也明白的,这种事向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挠挠头,“有富家大户花钱买人头记入自家户籍,替之服役。像雁门关守军这样的军户,就暗中挪用他们的军籍。”

    “我听说前阵子李仲有个男娃重病,没钱医治,就偷偷卖了军籍,这样一来,要是他战死,家中男丁仍得替他服役。他家老父五十几了,从军又如何活得成?若是丧命,再由长子顶上,如此无穷尽也。”

    秦崧摇了摇头,止住话头。谢执一时间五味杂陈,亦说不出话来。

    屋内静默了少顷,只听见垂死的李仲在脚边发出拉风箱似的倒气声。

    “……若将万里山河比作立身之骨,皇权作统御天下的心脉,则朝臣如经络,百姓为血肉,相依相生又互相牵扯制衡……”

    宁轩樾的话浮现在心头,谢执不由地苦笑。

    可不是么,泱泱百姓,浩浩汤汤,最无能为力,最逆来顺受,最随遇而安又最懂得如何知足常乐,亦最先被逼到绝地。

    说他无足轻重,又毕竟血肉相连;说他至关重要,但破皮烂肉尤可再生,一人一家的性命比草贱。

    可若是烂疮生到骨子里,皮囊再也藏不住其下的溃烂呢?

    “……将军?”秦崧斗胆妄言,见谢执沉默不语,不由地惴惴。

    谢执几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您说什么?”秦崧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找补道,“但——但新政之后还是清平了很多的!这种蝇营狗苟之事,哪朝哪代都根除不尽,是……是吧?”

    谢执看出他的紧张,拍了拍他以作安抚:“嗯,说得不错。”

    秦崧盯着他的手拍过的小臂,哑在原地。

    谢执没有留意,抽身走回担架旁,一边心不在焉地想:“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